我没拒绝。
酒会在半山酒店的天台，到场的基本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我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简单扎了个马尾。苏瑶一见我就皱眉。
“你好歹是拾光的老板，能不能穿得隆重点？”
“低调。”
“你这不叫低调，叫邋遢——”
她话没说完，表情忽然变了。
“三点钟方向。”
我转头。
周易晨和孟思琪并肩走进来。
孟思琪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礼服，脖子上戴了一条项链，看款式应该是某个二线品牌的当季新品。
她一进来就挽着周易晨四处打招呼，那姿态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是周易晨的新女朋友。
我本来打算无视，拉着苏瑶去另一边。
但孟思琪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哎，这不是栀栀姐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你也来参加酒会了？不过这种场合……你认识人吗？”
苏瑶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我按住她的手。
“我来蹭酒的。”
孟思琪掩嘴笑了一下。
“栀栀姐真幽默。不过也是，这种级别的酒会，平时你应该没什么机会参加吧？”
周易晨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没有阻止，也没有帮腔。
三年了，他永远是这副模样。
别人踩我的时候，他沉默就是默认。
“思琪，别说了。”他终于开口，但语气敷衍到连旁边端酒的服务生都听出来了。
孟思琪满意地笑了笑。
“好，不说了不说了。栀栀姐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
“你这条项链，Laurence去年秋冬的，对吧？”
孟思琪下意识摸了一下项链，有点意外我能认出来。
“对，怎么了？”
“这个系列出过一批瑕疵品，扣环的焊接点有问题，戴久了容易断。你最好拿去售后看看。”
说完我端起酒杯走了。
苏瑶跟上来，小声问我：“你怎么知道那批货有瑕疵？”
“因为Laurence是拾光的代工渠道之一，那批次的质检报告是我亲自看的。”
苏瑶张了张嘴。
“所以你刚才那番话，是在告诉她——”
“我什么都没说。”
“……你真的很阴。”
酒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忽然宣布了一个消息。
“各位，今晚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傅氏集团的傅司琰傅总。让我们欢迎——”
天台入口处，傅司琰走进来。
今晚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比上次在工作室见面时更正式，也更有压迫感。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注意到，孟思琪看他的眼神亮了一下——带着那种所有女人见到顶级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僵了。
因为傅司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沈小姐，考虑好了吗？”
全场安静了。
周易晨看着我，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孟思琪的脸色更是精彩。
“这里不太适合谈工作，”我说，“傅总可以约时间。”
“那明天，晚餐，我来定。”
他说完，从侍者手里取了一杯酒，碰了一下我的杯沿。
“期待。”
然后转身走了。
整个天台，至少有二十双眼睛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