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个意外的电话打进来。
号码是陌生的，但来电显示的归属地让我意外——深圳。
我接了。
“喂？”
“沈小姐您好，我是锦程资本的合伙人刘锦，我们最近在关注新消费赛道，对拾光品牌非常感兴趣——”
“刘总，不好意思，拾光目前不接受外部。”
“沈小姐别急，我们的条件非常有诚意——”
“谢谢，但答案是一样的。”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又一个电话。
这次是北京的一家基金。
我又挂了。
半小时内，五通电话，全是机构。
何岚在旁边数着：“第六个了。沈总，你火了。”
“不是我火了，是钱嗅到了味道。”
“那要不要——”
“都拒绝。现阶段拾光不需要外部资本稀释股权。如果要，傅氏的条件已经是最优解。”
说到傅氏，傅司琰的消息又来了。
傅司琰：恭喜，今天的热度应该能让拾光的品牌价值再涨一成。
我回：谢谢。不过我更关心高定线的方案，明天有空聊吗？
傅司琰：明天我出差，后天回来。
我回：好。
傅司琰：但有件事先跟你说一下。
我回：什么事？
傅司琰：孟氏地产今天下午向傅氏提交了一份意向书，里面有一个条件——要求傅氏终止与拾光的所有谈判。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我回：孟思琪的手伸得够长。
傅司琰：意向书已经被退回了。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回：傅总不怕得罪孟氏？
傅司琰：傅氏的对象由我决定，不由任何第三方指定。
我看着这行字，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心动。
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这个人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每一句都有分量，每一个决定都有立场。
和周易晨那种“两边都不想得罪”的滑头完全是两个物种。
何岚凑过来。
“沈总，傅总说什么了？”
“孟氏想施压让傅氏终止跟我们的。”
“结果呢？”
“被退回了。”
“傅总真是——”何岚感叹，“别人追着他他都不搭理，现在反过来有人要他不跟您他也不答应。沈总，这个男人——”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好的沈总，我闭嘴。”
第15章
第二天一早，事情开始失控了。
孟思琪接受了一家自媒体的采访。
标题是：“孟氏千金孟思琪回应争议——我跟沈栀之间没有竞争关系”。
采访内容看似客气，但句句藏刀。
“沈栀是一个很努力的女孩，我尊重她的成就。但拾光品牌目前的估值是否存在泡沫，这需要市场来检验。”
“至于那个论坛帖子，我已经反复说过，跟我和孟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沈栀手里真的有什么’IP报告’，大可以拿出来嘛，我不怕对质。”
“我跟易晨的感情是自然发展的，不存在什么’抢男友’的说法。希望大家不要被带节奏。”
何岚把这篇采访丢到我桌上。
“沈总，她这是在激将你。”
“我知道。”
“她赌你不敢公开那份IP报告。因为一旦公开，就变成你’主动撕’，舆论不一定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