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壮脸都白了。
还是一旁的我好心提醒:
“一般这种事走法律程序的话，光精神损失费就另算了。”
“沈家的律师团在业内出了名的贵。打一场官司，律师费起步五十万，最终赔偿嘛——”
我看了一眼沈朵朵那膝盖，随口道:
“按保额比例索赔的话，起码五百万。”
沈朵朵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好吧。”她看向姜家人，语气温柔极了，“看在你们养过我的份上，给你们打个折，五十万就行。”
五十万已经足够把姜家人吓得魂飞魄散了。
“你放屁！”姜大壮大喊，“你算什么东西，小时候天天被我打，哪回不是乖乖挨着——”
他抬脚就要踢。
保镖立刻挡上去，沈朵朵却拦住了他们。
“没关系的。”她依然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壮哥哥要是想踢我出气，就踢好了。”
她又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反正踢一脚就加一百万嘛。”
姜大壮伸出去的腿僵在了半空。
半天，他只能气急败坏地吼:
“滚！你们都给我滚！还有你，姜念！你也滚！”
沈朵朵利落地站了起来。
刚才那副虚弱样瞬间消失。
她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步伐比谁都稳。
一到楼下，她松开保镖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向街角一个烤红薯的摊子。
“你吃了吗？”她自来熟地冲我招手，“这家烤红薯超好吃的，我在姜家住的时候天天买！”
我看着她抱着烤红薯啃得满嘴焦香，微微皱眉。
“你是专门来帮我的？”
我不傻。
她回姜家不是来找姜家人叙旧的。她就是来给我解围的。
沈朵朵冲我眨了眨眼。
“是呀。我太了解姜家那帮人了，他们肯定会你替我嫁给那个秃头王老板。所以我来拉你走呀。”
“你为什么帮我？”我直接问，“你不恨我吗？”
苏家对她不好，而那些苦本该是我吃的。
按照所有狗血剧本的走向，她不该恨我偷走了她的人生？
沈朵朵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为什么要恨你？当年抱错是医院的事，又不是你的。”
她说得坦坦荡荡。
“再说了——”
她凑过来，小声道:
“你在沈家帮他们把品牌做大了五倍。我回去直接享现成的，我还得谢谢你呢。”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次在今天笑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第4章
沈朵朵把我拉到了她刚租下的公寓。
三室一厅，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
“你先住这儿。”她把钥匙塞给我，“反正我大部分时间住沈家，这边空着也是浪费。”
我没推辞。
我现在确实没有落脚的地方。从沈家带出来的行李就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我自己买的衣服和几块硬盘——存着我这些年所有的设计手稿。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沈朵朵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半个烤红薯。
“先找个工作。”
“就你的本事，哪用得着找？”沈朵朵睁大眼睛，“沈家那几个爆款系列都是你主导的，业内谁不知道？”
我没接话。
业内知道又怎样？那些作品署名全是“沈氏”，不是“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