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
“你到底想怎样？”
“顾衍舟，”我站在华清大楼下面，看着对面街上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你不是让孟诗语接手吗？那你让她去搞定甲方啊。”
“你！”
“还有，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了。你签也行，不签我就去法院。”
“沈清晚！”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转身打了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方建明发来的。
“沈女士，差点忘了。明天有个行业交流会，滨海甲方的陈董也会出席。他听说你换了地方，特意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方建明在打字。
三个字蹦出来：”他说——”
方建明的消息后半段跳了出来：”他说，当初选鼎辉就是冲你来的。明天想跟你当面聊聊。”
陈董。
陈维远。滨海城投集团的董事长，滨海甲方的最终拍板人。
当初竞标那天，我站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方案，他全程没说话。讲完后他当场拍桌子：”就这个。”
全场十几个人都看着我，顾衍舟站在后排，冲我笑了一下。
那时候我以为他为我骄傲。
现在想明白了，他只是为六十亿骄傲。
我给方建明回了消息：”明天我到。”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穿了件黑色西装到了交流会现场。
签到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看名单：”沈清晚女士？您的位置在VIP区，方总安排的。”
我接过牌往里走。
大厅里人不少，乌泱泱的全是行业里的面孔。
走到VIP区入口时，我停住了。
三米外站着两个人。
顾衍舟，和孟诗语。
孟诗语先看到我。她穿了件红色连衣裙，挽着顾衍舟的胳膊，笑容一顿，然后笑得更大了。
故意的。
顾衍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表情僵了一瞬。
“你怎么在这？”他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行业交流会，我受邀来的，有问题？”
孟诗语跟过来，目光落在我前的牌子上。VIP。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普通嘉宾。
脸色变了一下。
“沈清晚，你已经不是鼎辉的人了。谁请你来的？”
“跟你没关系。”
我没再看她，径直走进VIP区。
方建明在里面等着。
“沈女士，陈董十点到，他说第一个见你。”
我点头，坐下来。
透过玻璃隔断，我看到外面大厅里顾衍舟的脸色很不好看。孟诗语在他旁边说着什么，他皱着眉把她的手甩开了。
十点整，陈维远到了。
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走路带风。
他进门看到我，站住了，然后笑起来。
“小沈，听说你换地方了？”
“陈董好。是的，上周的事。”
他在我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说：”小沈，我不跟你绕弯子。当初我选鼎辉，十成里有八成是冲你的方案。现在你走了，鼎辉那边换了个人来对接，上周给我发了一版修改方案，我看了两页就没往下翻。水平差太远。”
我没接话。
“我的意思很简单，”他放下杯子看着我，”你去哪，这个跟你去哪。”
方建明在旁边开口：”陈董，沈女士现在是华清的人。”
陈维远点头：”好。那滨海就转给华清。我这周让法务发终止函给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