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合伙人张亮的车。
“念念。”
他朝我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你先看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纸。
我低头看了一眼。
银行还款证明。
“我把欠白诗瑶的十万块还了。从今以后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念念，我们重新开始。”
我把购物袋换了只手。
“十万块从哪来的？”
“……借的。”
“跟谁借的？”
他没说话。
“陆景琛，你是不是把我们那个房子拿去抵押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
“所以你拿我名下的房子去借了十万，还给你情人，然后来这里跟我说重新开始？”
他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苏念，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事实不好听。”
我绕过他往楼道走。
他追了上来。
“念念——”
“陆景琛，我今天白天已经在房管局挂失了那套房子的产权证。你的抵押合同无效。”
他停住了。
我头也不回。
“明天之前把十万块还回去。不然我报警。”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站在一楼大厅中间，一动不动。
玫瑰掉在了地上。
回到公寓，我把菜放进冰箱，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赵芳华。
我没接。
又响了。
还是她。
第三次的时候，我接了。
“苏念！你怎么能报警？景琛是你老公！”
“前老公。”
“你们还没离！”
“离婚协议已经发了，他不签我就去法院。”
“你——苏念，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以前的我多好。任劳任怨，倒贴嫁妆，还帮着瞒外面的人。赵阿姨，那个苏念已经死了。”
我挂了电话，直接拉黑了这个号码。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念初科技的后台系统。
B轮融资的款项已经到账了。
两个亿，安安静静地躺在公司账户里。
我看了一眼今天的产品数据——活用户突破五百万。
三年前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写下的第一行代码，现在已经长成了一家估值二十五亿的公司。
我关上电脑。
周五的发布会上，全世界都会知道念初科技创始人的真实身份。
陆景琛，你说我离了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让你看看，没有你的我，是什么。
第5章
周四，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苏念，我是张亮。景琛的合伙人，你还记得我吧？”
“记得。什么事？”
“约你出来聊聊。关于景琛公司的事。”
“跟我没关系了。”
“苏念，你先别挂。我跟你说句实话——景琛不只欠了三百万。”
我顿住了。
“他还欠了一笔大的，一千二百万。贷款方后天就要上门了。他现在到处借钱，你那套房子的事只是冰山一角。”
“所以？”
“所以他现在疯了。他今天在到处说你手里有一笔钱，想让认识你的人帮他劝你拿出来。”
我冷笑。
“他说我有多少？”
“他说你至少有个几十万的存款。”
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