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钟珩掏出手机，”发你支付宝还是银行卡？”
“支付宝就好……”
转账。两万。
沈妤收到钱的瞬间，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你……”她抱住他的手臂，脸埋在他袖子里，”我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还。”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那个表情——
上一世，他会心疼得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世，他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走吧，买个蛋糕？”
“嗯。”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钟珩转身往甜品店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
但他知道那是钟远山设置的自动提醒——每一笔转给沈妤的钱，都会被系统记录。
金额、时间、事由。
一笔不漏。
两万。
上一世，第一笔也是两万。
一模一样。
——
五月底。
第二笔。五万。
理由是”妈妈术后需要请护工，加上营养费”。
钟珩转了。
六月初。
第三笔。三万。
理由是”弟弟的学费”。
钟珩转了。
每一笔他都转。
痛快，脆，从不追问细节。
沈妤越来越放松。
她开始觉得这一世的钟珩比她预想中更好拿捏——火灾之后的愧疚让他变得格外顺从，几乎有求必应。
她不知道的是，每一笔转账的截图，都被同步发送到了钟远山的邮箱。
而钟远山的人，已经查清了——
沈妤的母亲身体健康，上个月刚去了海南旅游。
沈妤没有弟弟。
她是独生女。
——
六月中旬。
期末考试周。
校园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的味道。
钟珩在图书馆复习到晚上十点，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响了。
裴砚：【有空吗？我在你宿舍楼下。】
钟珩挑了下眉。
裴砚从来不会主动来找他。
他收好书包下楼，在宿舍楼侧面的长椅上看到了裴砚。
手杖已经不用了，但走路时右腿还是会有轻微的不自然。他坐在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到钟珩过来，站起身。
“出事了。”裴砚开门见山。
“说。”
“沈妤今天来找我了。”裴砚的表情很冷，冷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她说想申请我明年的博士课题组。”
钟珩靠在路灯杆上，双手兜。
“然后？”
“然后她暗示我——如果我不同意，她就把我们之前的关系公开。”
钟珩沉默了两秒。
“她威胁你。”
“是。”裴砚的下颌线绷紧，”师生恋，加上我替她撤销处分的事。如果公开，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所以她一直留着这张牌。”
“从一开始就留着。”裴砚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我以为她是真的……”
他没说完。
但钟珩懂。
他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他。
就像钟珩上一世以为她是真的爱他一样。
“你答应了吗？”钟珩问。
“还没。我说要考虑。”
“拖着。”钟珩说，”别答应，也别拒绝。”
“你到底在等什么？”裴砚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急躁，”她已经在动了——对你要钱，对我要资源。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钟珩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