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扶住了我的胳膊。
“上车吧。”
马车上,着车壁,闭着眼。
“萧衍。”
“嗯?”
“你为什么在外面等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我的王妃。”
我睁开眼看他。
他没看我,目光落在车窗外。
“不管当初娶你是为了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没说话。
心里那块坚硬的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点。
但只是一点点。
圣上的金匾挂上去之后,我的药铺彻底没人敢动了。
生意越来越好,我又开了两家分铺。
半年后,我的药铺已经是京城最大的药堂之一。
银子像流水一样进来。
我在城西买了一处宅子,在城北买了两百亩良田。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跟王府没关系。
太妃知道后,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
“好,好!我们阿蘅有本事!”
萧衍的态度也变了。
他不再说“你不用管”,开始跟我商量事情。
朝堂上的事,他会说给我听。
我也会给他出主意。
我们之间的关系,从“客气的陌生人”变成了“的伙伴”。
至于更多的……我不敢想。
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咳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脸色越来越苍白。
太医说的三年,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我开始疯狂翻阅外祖父留下的所有手札,想找到治他的病的方法。
可翻遍了也没找到。
直到有一天,我在手札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先天寒毒,唯火凤血可解。”
火凤血?
那是什么东西?
我查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本古籍里找到了记载。
火凤血不是真的凤凰血,而是一种生长在极南火山口的草药——火凤草的汁液。
极南火山口。
那是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
我合上书,做了个决定。
我要去找。
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萧衍的时候,他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激烈。
“不行。”
“为什么?”
“千里蛮荒,你一个女人——”
“我救过城南上千人的命,我不是普通女人。”
“那是在京城!蛮荒之地豺狼虎豹,瘴气毒虫——”
“所以你就等死?”
他闭了嘴。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萧衍,你听我说。你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我去找火凤草,快的话三个月就能回来。”
“万一找不到呢?”
“那我就找别的办法。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他看着我,眼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我当初娶你,不过是为了——”
“我知道。”我打断他,“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往外走。
“阿蘅。”
我停下。
“我不许你去。”
我回头看他,笑了一下。
“王爷,您管不了我。”
我走出书房,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客气,不是感激,不是伙伴之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