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升职了。”她把外卖放在桌上，“林正国给他提了部门副总监。”
“嗯。”
“才入职一年半就副总监，谁不知道是靠林婉儿上去的。”她撇嘴，“还有，林婉儿在到处说她要去巴黎时装周，说什么’代表中国新生代设计力量’。”
我没抬头，手上的针线没停。
“她还说了什么？”
“说MUSE肯定是个团队，不可能是一个人。说一个人不可能三年出那么多作品。”
“哦。”
“你就不生气？”
“生气嘛？”我把线头咬断，“两周后她就知道了。”
江小鱼看着我手里的衣服，突然安静了。
“苏念。”
“嗯？”
“这件……真好看。”
我抬头看她。
她眼眶有点红。
“你真的好厉害。”她说，“我认识你八年，居然现在才知道。”
“以后有的是时间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
“！去巴黎！让那些人全都闭嘴！”
我笑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陈昊的妈妈。
“小苏啊，”她声音温和，“阿姨听说你辞职了？怎么回事啊？”
“阿姨，我换工作了。”
“哎，你跟昊昊的事……阿姨知道了。”她叹了口气，“那个林家的姑娘，阿姨也不太满意，太张扬了。你别往心里去啊，昊昊就是一时糊涂——”
“阿姨。”我打断她，“我跟陈昊真的只是朋友。您别心了。”
“可是——”
“我最近很忙，先挂了。祝您身体健康。”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江小鱼看着我：“他妈还想撮合你们？”
“大概是觉得林婉儿不好拿捏。”
“切。当初陈昊穷的时候你陪着，现在攀上高枝了就——”
“小鱼。”我看着她，“这件事，翻篇了。”
她闭上嘴。
我继续缝衣服。
距离巴黎，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后。
巴黎。
戴高乐机场。
我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走出来，江小鱼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我的天，巴黎！！”她兴奋得像个小孩。
接机的是顾深的助理。
“苏小姐，顾总已经在酒店等您了。车在这边。”
上了车，江小鱼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朋友圈。
林婉儿发的。
巴黎铁塔的照片，配文：「Paris, I’m here.」
定位：巴黎某五星级酒店。
评论区陈昊回复：「等你回来给我带礼物。」
林婉儿回：「给你带条爱马仕领带。」
我划过去了。
酒店是顾深安排的，市中心的顶级套房。
他在大堂等着。
“飞了十几个小时，先休息。”他接过我手里的设计稿袋，“明天下午彩排，后天正式走秀。”
“成衣到了吗？”
“今早到的，已经送去后台了。我让人检查过，没有损坏。”
“好。”
“还有件事。”顾深顿了一下，“林婉儿今天下午在展区办了个小型发布会，展示了几件’原创设计’。”
我停下脚步。
“什么设计？”
顾深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上，林婉儿站在展板前，身后挂着三件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