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到底认识什么人？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也不确定。”
“你不确定还这么淡定？”
我把那件羽绒服提起来看了看，掂了掂分量。
料子是好料子，厚实，做工扎实。内衬缝了一个小口袋，口袋里塞着一枚旧铜纽扣。
纽扣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凤纹。
和那块怀表正面的凤纹一模一样。
我把纽扣捏在手心里。
什么都没说。
林小棠急得跺脚。
“宋安安！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我把纽扣放进自己口袋里，拉上了拉链。
“小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宋瑶最近三天，参加了几场活动，见了什么人。”
“你查她什么？你现在应该想办法怎么翻盘！”
“这就是翻盘。”
她张了张嘴，最终叹了一口气坐回床沿。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从小就这样，越是大事越不吭声。”
“但你答应我，有事一定告诉我。别一个人扛。上一次你就是一个人扛，差点把自己扛没了。”
她说的是”上一次”。
她不知道，对我而言，那不是”上一次”。那是上一条命。
窗外，暮色四合，旅馆楼下的小饭馆飘出一股油烟味。
我穿上那件蓝色羽绒服，站到窗口。
合身。很暖。
有人在暗处看着我。
这个念头本该让人发毛。
但我感到的不是害怕。
是踏实。
林小棠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中午她就把宋瑶近三天的行程理了出来，用一张卫生纸写的，字歪歪扭扭。
“第一天，参加了京圈太太们的下午茶，和霍家二房的高婕合了影。第二天上午去了一个时尚杂志的拍摄，下午和宋家公关部的人一起出席了一个品牌活动。第三天，就是昨天，她去了霍氏集团总部。”
“去霍氏总部什么？”
“不知道，我的线人只看到她的车开进去了。出来的时候表情特别好，上车前还对着手机笑了半天。”
我记住了这三个时间节点。
上一世，宋瑶和霍廷琛的订婚是在她冒充救命恩人的第十二天正式宣布的。
按那个节奏算，还有九天。
足够了。
午饭在旅馆楼下的小面馆解决。
我正低头吃面的时候，有人从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不是林小棠。
是一个穿着亮黄色短款大衣的女人，二十出头，长相精致，嘴唇涂得很红。
她叫苏曼。宋瑶的闺蜜，也是京圈社交场合的常客。
上一世，她跟在宋瑶身后踩过我很多次。
“宋安安，好巧。”
她把包放在桌上，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看我的穿着和周围的环境。
我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面。
“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你不是宋家的人吗？”她笑了一下。
“哦对，我忘了，你已经不是了。”
我放下筷子。
“有事？”
“没什么。就是前两天聚会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在聊你。说你被赶出宋家了，还说你推了霍少下水。”
她歪着头看我。
“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宋瑶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过怀表在她手上，照片视频都有，你确实不占理。”
她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我来其实是宋瑶让我来的。她说她不忍心看你住这种烂地方，让我带你去她安排的一个公寓。条件还不错，一室一厅，暖气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