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开始窸窸窣窣地议论。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清澜二号人物’吧?”
“不是说辞职了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进发言台的电脑上。
大屏幕亮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时间戳和数据记录。
“这是清澜核心新药从立项到完成的全部原始研发志,包括每一次实验设计、每一版数据修改、每一条研发沟通记录。时间线从五年前开始,每一条记录都有不可篡改的时间戳。”
我翻到一页关键数据。
“赵明轩提交给瑞方的那份’瑞方原创文档’,核心数据部分与这份志百分之九十七重合。但我们的时间戳,比他提交的版本早了十四个月。”
台下鸦雀无声。
赵明轩的脸色开始变了。
“你胡说!”他站起来,”谁知道你那个东西是不是后来自己造的?”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赵总监,你一定不知道,这些志的时间戳是通过第三方区块链存证平台生成的,每一条记录上链后不可修改。你就是把全世界的黑客请来,也改不了一个字。”
赵明轩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转向台下的记者。
“而且,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位重要的人。”
报告厅侧门打开,方越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赵明轩看到方越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各位好,我是瑞方医药中国区代表方越。”
方越走到话筒前,声音沉稳。
“经过我们内部技术团队的紧急比对,确认提交给瑞方的’侵权证据’存在大量人为篡改。清澜的核心技术是自主研发的,与瑞方不存在侵权关系。瑞方将于今撤回全部诉讼,并对由此给清澜造成的损失表示深切歉意。”
他微微鞠了一躬。
全场炸了。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响成一片,股民们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撤诉了?!”
“也就是说清澜是清白的?”
“那赵明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赵明轩。
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像一台宕机的电脑,彻底死机了。
他跳起来,手指着我。
“你、你跟瑞方串通好了!”
方越冷冷看了他一眼。
“赵先生,我们的技术比对结果已经提交给了相关监管部门。如果你认为我们的结论有误,可以自行提供反证。”
赵明轩的嘴哆嗦了几下,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台下的记者已经闻到了更大的新闻。
“赵先生,您作为清澜前研发总监,提交了伪造证据诬陷老东家,是受谁指使的?”
“赵明轩,你背后的竞争对手是哪家公司?”
“请问清澜会对你提讼吗?”
赵明轩慌了。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跟他坐在一起的那个记者,已经默默挪开了座位。
他抓起公文包,脸涨得通红,快步往门口走。
台下有股民伸出脚,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