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恐慌也只会让我落入下风。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酒店的WiFi。
首先,我给国内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发了条信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王浩的威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咨询他的专业意见。
朋友很快回复:保留好通话录音和相关证据,王浩的行为已涉嫌威胁恐吓。如果他有进一步行动,可以直接报警。
有了法律层面的底气,我开始实施我的下一步计划。
王浩的软肋是什么?
是钱,更是面子。
他能从一个穷小子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张精心编织的“人脉网”和“信誉”外衣。现在,我要亲手把它扒下来。
我花了一点时间,通过一些旧同学和朋友,搜集到了几个关键人物的联系方式。
有当初给王浩做生意提供担保的村里长辈,有借钱给他周转的远房亲戚,还有几个他生意上的小伙伴。
这些人,都是王浩信用体系里的支点。
我深吸一口气,编辑了一条信息。我反复斟酌着每一个字,确保它既能清晰地传达信息,又不会留下任何法律上的把柄。
“各位叔伯长辈、兄弟朋友,我是陈辉。
家姐李娟近婚宴突发意外,欠下酒店八十万元巨款。
姐夫王浩声称生意出现重大危机,并以我父母在村中安危相要挟,我出面解决。
我人微言轻,无力承担。
只是念及各位长辈当初对王浩的扶持与信任,特此告知。
各位当初的担保与借款,建议尽早核实,以防万一,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言尽于此,各自珍重。”
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谩骂。
我只是一个“好心”的、“无助”的弟弟,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但我知道,这条信息,对王浩来说,不亚于一颗炸弹。
它会瞬间引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社交圈。
他想让我家“社会性死亡”?
那我就让他先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信用破产”。
我找到那些号码,按下了群发键。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电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的手机异常安静。
没有催债的电话,也没有道德绑架的短信。
我知道,风暴正在酝酿。那些收到信息的人,此刻一定在疯狂地联系王浩,求证,或者说,债。
我带着爸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