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的笑还在，但肩膀的肌肉绷了起来。
「比如，我的食材为什么会出问题。」
全场彻底安静了。
连服务员端盘子的声音都没了。
林娇站起来，声音陡然高了一个调：
「瑶瑶，你别在这胡说。你的摊子是你自己经营不善出了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转头看着她。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正面看她的眼睛。
「跟你没关系？」
我从裙子侧面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那这些是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了离我最近的那桌宾客中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一个传一个。
林娇的脸在肉眼可见地白下去。
「你看了我的手机？」
她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愤怒到控制不住的那种。
「你翻了我的东西？」
我说：「我翻的不是你的东西。是你毁我人生的证据。」
她猛地向我冲过来，陈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娇娇，冷静。」
「你让我冷静？她在我订婚宴上搞事情你让我冷静？」
陈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他没有松手。
我的手机已经传到了第三桌。桌上有人念出了其中一条聊天记录的内容：
「她明天早上四点去进货，大概六点回来的路上会去公厕，车就停在外面没人看。」
念完这句话的人抬起头，看向林娇。
满桌人都在看她。
林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笑：
「这是伪造的。她伪造聊天记录来污蔑我。瑶瑶，你疯了？我收留你是因为你是我亲妹妹，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没有跟她争辩。
我从外套内侧拿出了第二样东西。
一张纸，对折了三次。
展开来，是那张pos机小票。
「两千三百块。某某广告传媒公司。姐，你要不要跟大家解释一下这笔钱花在哪了？」
林娇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出来。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主桌上，陈昊的父亲放下酒杯，目光在林娇和我之间来回移动。
我妈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昊松开了林娇的手臂。
不是推开。是松开。
很轻的一个动作，但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林娇也注意到了。
她转头看陈昊，声音突然变得柔弱：
「昊哥，你相信我吗？她在诬陷我。」
陈昊没有回答。
他看着我手里那张小票，然后看了看还在传阅的手机，喉结动了一下。
「先把宴会停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林娇像被打了一巴掌。
宴会没有继续下去。
两百多个宾客在一片窃窃私语中陆续散场。有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有人在电梯里就开始发朋友圈。
林娇被陈昊的母亲拉进了贵宾室。门关上之前，我听见他妈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