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姈颜低头扒着饭,小声试探:“你办手续很麻烦吗?还要特意跑一趟学校。”
陆言泠淡淡抬眸,目光直白又坦荡落在她脸上:
“不麻烦,能顺便请你吃饭。”
一句话落下,瞬间让罗姈颜耳爆红。她心里像在欢乐谷坐了跳楼机,情绪不受控制地直冲而上,心脏都微微悬空发颤。
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哪里是顺路约饭,分明是这个人,专程奔赴而来。
罗姈颜低着头默默扒了好一会儿饭,才轻声开口:“你是姈东人吗?”
陆言泠坐姿随意大方,望着眼前微微垂头、不敢看他的女孩,唇角掠过一丝浅浅玩味,开口道:“对啊,嫦圳人,我妈妈是姈州人。”
“你姓陆,我邻居家也有一户姓陆的。”
“是吗?叫什么名字?”陆言泠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忽然抬眼直直看向她。
“我想想……”罗姈颜仔细回想片刻,还是没想起来,“前几年去国外留学了,隔得太久,我都不记得叫什么了。”
陆言泠心底暗自腹诽:好啊罗姈颜,三年不见,连他叫什么都忘了。
其实也怪不得罗姈颜。两人从前一见面就拌嘴打闹,向来只喊彼此绰号,那些私下的称呼,自然也不好对外随口提起。
罗姈颜又好奇问道:“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呀?”
“金融和新能源科学双修。”
罗姈颜忍不住惊叹一声:“这么巧吗?你还真是我师兄,我也是学这个的。”
罗姈颜心里暗暗感慨,真是一见如故,简直是上天送来的姻缘。
这不是天定的缘分,又是什么?
陆言泠似早已料到,含笑开口:“那我们确实很有缘。”
“新能源主要做什么行业啊?”
“我在媄国主攻新能源车与光伏逆变器。但媄近几年一直不怎么安分,到处挑起纷争,所以我父母也不太支持我一直留在国外。”
“那确实很可惜。媄在碳化硅这一块本来就是鼻祖。”罗姈颜接话,“如今𡛂朗与媄局势处在白热化阶段,𡛂朗为了牵动全球入局,直接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必经要道。
娢两国石油完全依赖进口,如今已经陷入停水停电、生活难捱的处境。
我们桦从1973年全球石油危机时就已经警醒,不能过度依赖外部能源,到现在我们桦的新能源发展,基本已是全球第一。
我真的很钦佩你们这些研究者的付出和格局。”
越往下聊,罗姈颜越忍不住给陆言泠疯狂加滤镜,只觉得他还是个心怀家国、格局不凡的科研人。
“太过谬赞了。”陆言泠心头微虚,莫名有种冒领功劳的窘迫。
正略显尴尬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他点开细看。
表哥:有两张电影票,你要不要和你朋友去看?
陆言泠:哪来的?
表哥:本来陪女朋友去的,我今晚临时有事去不了。
罗姈颜心里莫名忐忑,暗自嘀咕:不会是我话说太多,让他觉得烦了吧?他刚刚只淡淡回了三个字,就低头玩手机,未免也太敷衍了。
陆言泠收起手机,抬眸看向她,笑着提议:“有两张免费的电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罗姈颜愣了下,随即笑着应下:“好啊,几点?我看下课表。”
“五点开场,应该不会刚好满课吧?”
罗姈颜轻声道:“我今天下午1–2节大课,刚好要上到五点,电影是五点准时开场吗?”
陆言泠道:“这家电影院就在附近,但时间上有点赶。”
罗姈颜轻轻捏了捏裙摆,又怕轻易拒绝就没了下次相处的机会,连忙说道:“没事,我到时候提前十分钟跟老师说去趟卫生间,悄悄出来就好。”
“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学习?”陆言泠看向她,眉眼间带着几分顾虑,“要是你实在不方便,想看电影的话,我可以等你有空了再请你。”
“不碍事,那就这么说定了。”罗姈颜鼓起勇气开口,“今晚换我请你吃饭吧!”
陆言泠:“电影票本来就是免费的,怎么能让你再请我吃饭?”
“就算票是免费的,也是你的人情资源呀,理应我来请你。”
陆言泠只是弯着唇,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