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位赛的对阵表贴在天陨城中央广场的告示栏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苏念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挤进去，秦瑶像一条泥鳅一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一会儿就挤到了最前面。
“苏念！苏念！”秦瑶从人群中挤出来，头发都乱了，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对阵姬无命！第一场！明天上午！五号擂台！”
苏念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姬无命，筑基巅峰，上古姬家少主，这些信息她早已从沈青衣那里了解清楚。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并非不可战胜。
“你还这么淡定？”秦瑶见她面无表情，急得直跺脚，“那可是姬无命！筑基巅峰！上古姬家的少主！你知道他有多强吗？上一轮他三招就击败了一个金丹初期的对手！”
“我知道。”苏念说。
“那你就不紧张？”
“紧张有用吗？”
秦瑶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青衣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抄下来的对阵表，递给苏念。苏念接过来扫了一眼，排位赛共有三十二人，都是各宗各派的顶尖天才。她的名字在第一个，对手是姬无命；沈青衣在第七个，对手是碧落宗的林清瑶；陆天明在第十五个，对手是一个散修。
“姬无命的战斗风格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沈青衣压低声音，一边走一边说，“他修炼的是姬家的镇族功法《天星诀》，以星辰之力淬体，肉身极强，普通的法器本伤不了他。他的武器是一对星辰环，上品法器，可攻可守，能释放出星辰之力压制对手。”
苏念静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海中。
“他的弱点呢？”她问。
沈青衣想了想，说：“他太依赖肉身和星辰之力，速度相对较慢。如果你能利用速度优势，避开他的正面攻击，找到他防守的空隙，就有机会。”
苏念点了点头。速度，确实是她的优势之一。《无极剑道》的身法是她前世花了三千年打磨出来的，在同级别中几乎没有对手。
“还有——”沈青衣犹豫了一下，“姬家的人在排位赛抽签上动了手脚。我打听过了，原本你的对手不是姬无命，是另一个人。姬家花钱买通了组委会，把姬无命换到了你的对面。”
苏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姬家这是要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教训”她，既报了那天街头的仇，又不落人口实。不愧是上古世家，做事滴水不漏。
“他们想让我在擂台上丢脸。”苏念淡淡地说，“那就看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回到迎仙楼，苏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她盘腿坐在床上，取出从玄冥老祖那里缴获的几瓶丹药，挑出一瓶“聚灵丹”，倒出两粒服下。聚灵丹是金丹期修士修炼用的丹药，药力猛烈，筑基期修士服用需要谨慎，但苏念有三座混沌道台，足以承受这种药力。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入丹田。三座混沌道台同时运转，将药力吸收转化，道台变得更加凝实，金光更加耀眼。灵气在她体内奔涌，经脉中传来“汩汩”的声音，像是一条条涸的河流重新注满了水。
修炼了一个下午，苏念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些。虽然离筑基中期巅峰还有一段距离，但三座混沌道台已经完全稳固，第四座道台的雏形也在丹田中隐隐浮现。
傍晚时分，云灵儿端着晚饭敲门进来。她做了一碗灵米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壶灵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然后蹲在旁边，双手托腮看着苏念吃饭。
“师姐，明天的比赛你有把握吗？”云灵儿小声问。
苏念喝了一口粥，说：“七成。”
“才七成啊？”云灵儿皱起小脸，“那不行，我要给师姐加加油。”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红着脸递给苏念，“这是我做的平安香囊，里面放了我收集的灵药花瓣，能安神定心。师姐带着它，一定能赢。”
苏念接过香囊，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清新怡人。她看着云灵儿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把香囊系在腰间。
“谢谢。”
云灵儿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夜深了，苏念没有睡觉，而是在房间中盘腿打坐，调整状态。明天的一战，不仅关系到她在天骄盛会上的排名，更关系到她在修真界的声望。姬家想让她丢脸，她偏要让姬家丢脸。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平静的脸上。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明天擂台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推演着每一个可能的变化。前世的战斗经验告诉她，充分的准备是胜利的一半。
不知不觉，天亮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苏念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站起身，换上一身净的白色道袍，将铁剑别在腰间，走出房间。
走廊上，沈青衣、秦瑶、陆天明已经等在那里了。三人都穿着太虚剑宗的制式道袍，神情肃穆，像是在送战士上战场。
“走吧。”苏念说。
一行人走出迎仙楼，向中央广场走去。
天陨城的中央广场今天格外热闹。排位赛是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半决赛、决赛，一连五天，每一天都是强强对决，吸引了无数修士前来观战。广场周围的观礼台上坐满了人，有各宗各派的掌门长老，有慕名而来的散修，有各大势力的探子，甚至还有一些凡间的权贵。
苏念走进选手区，在太虚剑宗的位置坐下。她的对面，姬家的选手区里，姬无命正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今天换了一身金色的战袍，衣袍上用金线绣着星辰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双手上各套着一个银色的圆环，圆环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就是星辰环。
似乎是感应到苏念的目光，姬无命睁开眼，朝她看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出无声的火花。姬无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用手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的手势。
苏念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铛——！”
一声钟响，全场安静下来。
天骄盛会组委会的会长站起身，宣布排位赛开始。会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是化神期的老怪物，在修真界德高望重。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排位赛第一场，太虚剑宗苏念，对上古姬家姬无命。双方选手上台。”
苏念站起身，走上五号擂台。
姬无命也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星辰环上的宝石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对而立，相距十步。
裁判是一个中年男子，修为金丹后期，站在擂台边缘，手持一面令旗。
“规则：不生死斗，不暗器，不毒药。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比赛结束。”裁判说完，令旗一挥，“开始！”
令旗落下的瞬间，姬无命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的对手那样试探，而是直接全力出手。星辰环从他手腕上飞出，在空中旋转，散发出刺目的蓝光。蓝光凝聚成一道道光束，如暴雨般射向苏念，每一道光束都带着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量。
这是星辰环的攻击形态——星雨落。
苏念的身体在光束间穿梭，铁剑出鞘，剑光闪烁，将射向她的光束一道一道地斩碎。光束被斩碎后化作点点蓝光飘散，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美丽而致命。
姬无命并不意外。他双手结印，星辰环的旋转速度加快，光束的密度增加了数倍，几乎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将苏念笼罩其中。
台下的秦瑶紧张得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沈青衣的脸色也很凝重，姬无命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要强。这种级别的攻击，即使是她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抵挡。
苏念在光网中左突右冲，铁剑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剑光织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的光束。但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被光网压制得难以施展。
“苏念，你就这点本事吗？”姬无命冷笑，“那天在街头的威风哪去了？”
苏念没有说话，继续格挡光束。
姬无命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星辰环上的宝石亮得刺眼，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苏念，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念要输的时候，她突然变招了。
铁剑上亮起金色的光芒，剑意实质化。一剑斩出，金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将光网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苏念的身影从那道口子中穿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奔姬无命而去。
姬无命的瞳孔猛然收缩，急忙召回星辰环格挡。
“铛——！”
铁剑与星辰环相撞，火星四溅。姬无命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苏念的力量会这么大，一个筑基初期的少女，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苏念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铁剑连续刺出，每一剑都带着实质化的剑意，刺向他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姬无命拼尽全力格挡，星辰环在他身前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罩，将苏念的剑一一挡下。
但苏念的剑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每一剑都刺在光罩的同一个点上，连续刺了十几剑后，光罩上出现了裂纹。
姬无命的脸色变了。他的星辰环是上品法器，光罩的防御力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苏念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在十几剑内就击碎光罩？
除非……她的剑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你……你到底是谁？”姬无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苏念没有回答，铁剑再次刺出，剑尖刺入光罩的裂纹，光罩轰然碎裂。剑尖继续向前，直奔姬无命的口。
姬无命急忙后退，但苏念的剑如影随形，始终不离他的口三寸。他退到擂台边缘，再也无路可退，只能咬牙硬接。
星辰环合二为一，变成一个更大的圆环，挡在他身前。圆环上亮起刺目的蓝光，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苏念的剑刺在圆环上。
“咔嚓——”
圆环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姬无命的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星辰环是他的本命法器，与他的灵魂相连，法器受损，他的灵魂也受到了牵连。
“认输！”裁判及时喊停，“苏念胜！”
苏念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姬无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裂开的星辰环，满脸不敢置信。
他输了。
上古姬家的少主，筑基巅峰的天才，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弟子。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苏念赢了！她真的赢了！”
“筑基初期打败筑基巅峰，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看到她的剑了吗？那剑上的金光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是剑意！实质化的剑意！我的天，筑基期就能凝聚实质化的剑意，她是怪物吗？”
苏念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走回选手区，在沈青衣身边坐下。
沈青衣看着她，眼中满是骄傲和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骄傲的是苏念赢了，担忧的是这场胜利带来的后果。姬家不是善茬，他们在苏念身上丢了脸，一定会加倍奉还。
“你没事吧？”沈青衣问。
“没事。”苏念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很好。与姬无命的一战，她消耗了不少剑意，但收获也很大。通过这场战斗，她对《无极剑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第四座混沌道台在丹田中若隐若现，随时可能凝聚成形。
“姬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沈青衣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苏念看了一眼姬家选手区的方向，姬无命已经被姬家的人扶走了，但姬家的长老们正用一种阴冷的目光盯着她，“让他们来。”
接下来的几天，排位赛继续进行。
苏念的第二场对手是碧落宗的林清瑶。两人在淘汰赛时已经交过手，林清瑶知道不是苏念的对手，打了一百多招后主动认输。
第三场对手是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实力很强，但苏念用了一百多招将他击败。
第四场对手是沈青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沈青衣没有和苏念打，直接认输了。她说：“我打不过你，何必浪费力气。”
苏念知道沈青衣是在保存实力，给她让路。她没有拒绝，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第五场，半决赛，苏念的对手是上古姬家的另一个天才——姬无命的哥哥，姬无殇。姬无殇比姬无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金丹初期，修炼的同样是《天星诀》，但对星辰之力的掌控远超姬无命。
两人在擂台上打了三百多招，不分胜负。苏念的剑意和姬无殇的星辰之力碰撞了无数次，将擂台的防御阵法打得出现了裂缝。
第三百五十招，苏念抓住了姬无殇的一个破绽，铁剑刺穿了他的护体星辰之力，剑尖抵在他的喉咙前。
姬无殇看着喉咙前的铁剑，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剑法。”他收功，向苏念拱了拱手，“我输了。太虚剑宗有你这样的弟子，是宗门的福气。”
苏念收剑，回了一礼：“承让。”
姬无殇走下擂台，经过苏念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姬家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半决赛结束，苏念晋级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天玄宗的首席弟子——君莫邪。
君莫邪，天玄宗首席弟子，金丹初期，被誉为“修真界年轻一代第一人”。他的天赋和实力都是顶级的，在前几轮比赛中，他都是以碾压的姿态击败对手，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十招。
苏念和君莫邪的决赛，成了天骄盛会最大的看点。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太虚剑宗黑马，能不能击败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决赛前一天晚上，苏念在房间里调息，突然听到窗外的风声有些异常。
她睁开眼，铁剑出鞘，指向窗户。
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一个人影从窗外飘了进来。
那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妩媚和狡黠。
苏念的剑尖抵在那人的喉咙前，只差一寸。
“别紧张，我不是来你的。”那人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我是来给你送情报的。”
“什么情报？”苏念没有收剑。
“关于君莫邪的。”那人说，“你的决赛对手，他的弱点你知道吗？”
苏念盯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那人笑了，伸手推开苏念的剑，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君莫邪的《天玄诀》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命门在左腰第三肋骨处。只要击中那里，他的功法就会暂时失效。”
苏念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画着一个人体图，标注了君莫邪的命门位置。
“你是谁？”苏念问。
“一个不想看到姬家得意的人。”那人说，“姬家在天骄盛会上输给了你，丢了脸。他们不会放过你，但也不会让你死在擂台上——那太明显了。他们会在你离开天陨城后动手。”
苏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歪着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你救了一个不该死的人。”
她说完，身形一纵，从窗户飘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苏念走到窗前，看着空荡荡的夜空，眉头微皱。
那个人是谁？她怎么知道自己救了姬紫月？
难道……她是姬紫月的人？
不，不对。姬紫月在姬家没有自己的势力，不可能派这样的人来送情报。
那会是谁？
苏念回到桌前，拿起那张人体图，仔细看了看。君莫邪的命门在左腰第三肋骨处——这个信息对她非常有用。但如果这是陷阱呢？如果那个人是姬家派来的，故意给她错误的情报，让她在决赛中上当呢？
苏念想了想，决定不完全相信，也不完全不信。她会在决赛中试探，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她就利用这个弱点；如果是假的，她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决赛的子终于到了。
天陨城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修真界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几乎全部到场，连一些平时不露面的老怪物也来了。天骄盛会的决赛，是修真界三年一度的盛事，谁都不想错过。
苏念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君莫邪。
君莫邪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一头黑发披散在肩，用一玉簪束着。他身穿白色锦袍，衣袍上用银线绣着云纹，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整个人如同一幅水墨画，清雅出尘。
他的气质很特别，既有世家公子的贵气，又有剑修者的凌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苏念，久仰大名。”君莫邪拱手，笑容温和，“你这些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的剑术，是我见过最强的。”
苏念拱手还礼：“君师兄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君莫邪说，“不过，今天的比赛我不会手下留情。天玄宗的名誉，不容有失。”
“彼此彼此。”
裁判令旗一挥：“开始！”
两人同时动了。
君莫邪的速度快得惊人，比沈青衣还要快。他的身体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身。他用的是一种叫《天玄步》的身法，是天玄宗的镇宗身法，据说修炼到大成可以瞬移。
苏念没有动，站在原地，铁剑横在身前，闭上眼睛。
残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掌风，拍向苏念的要害。
在残影即将击中苏念的瞬间，她动了。
铁剑出鞘，剑光一闪，斩向左侧的一道残影。
“铛——！”
剑与掌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道残影是本体。
君莫邪后退一步，看着苏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的《天玄步》是天玄宗的绝学，连金丹中期的修士都看。苏念一个筑基初期，是怎么看穿的？
苏念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铁剑连刺，每一剑都刺向他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君莫邪不再保留实力，金丹初期的修为全面爆发，灵气如水般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将苏念的剑挡在外面。
苏念的剑刺在气墙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气墙剧烈颤抖，但没有破碎。
“苏念，你的剑意很强，但我的气墙是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灵气，不是你筑基期能破开的。”君莫邪说。
苏念没有回答，继续刺剑。
一剑，两剑，三剑……连续刺了十几剑后，她突然收剑，后退了数步。
君莫邪以为她要放弃了，正要说话，却看到苏念的剑上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苏念的丹田中，三座混沌道台同时运转，剑种疯狂旋转，剑意如水般涌出，汇聚到铁剑上。铁剑上的锈迹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脱落，露出下面光滑如镜的剑身。
那是一种古朴的黑色，黑得像夜空，剑身上隐约可以看到金色的纹路在流转。
这柄剑，不是普通的铁剑。
它是苏念前世的佩剑——诛仙剑的碎片。
诛仙剑在她前世自爆时碎成了九块碎片，散落在诸天万界。这块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铸成了一柄铁剑，流落到了太虚剑宗的外门，被苏念捡到。
此刻，在剑意的激发下，诛仙剑碎片的力量开始觉醒。
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柄巨剑的虚影。
巨剑虚影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压得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君莫邪的脸色变了。
那股气息，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甚至不是金丹期、元婴期能拥有的。
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君莫邪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苏念没有回答，举剑，挥下。
金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斩出，斩在君莫邪的气墙上。
气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剑气继续向前，直奔君莫邪的左腰。
君莫邪急忙躲避，但剑气太快了，快到他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剑气即将击中他的瞬间，苏念手腕一转，剑气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斩在擂台的防御阵法上。
防御阵法轰然碎裂，擂台被剑气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沟壑，看着苏念，看着她手中的剑。
那是什么力量？
筑基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君莫邪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腰——衣角被剑气削去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的皮肤。
如果苏念没有收手，那一剑会精准地刺中他的命门。
“我输了。”君莫邪苦笑，收功拱手，“多谢手下留情。”
苏念收剑入鞘，回了一礼：“承让。”
裁判回过神来，宣布：“决赛，苏念胜！本届天骄盛会第一名——太虚剑宗，苏念！”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苏念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天骄盛会的胜利，会让她进入更多人的视野。朋友会来，敌人也会来。
她必须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第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