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咬个牙,迅速拉动意念:让哥连人带船进空间!
他自个儿进入空间不是问题。
有问题的是渔船。
不管咋样都要试。
牛八一紧闭双眼,不断加重意念。
狂风席卷中,他感到脑子疼得像要炸开。
突然,呼一下!
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下子风平浪静了。
没有到处肆虐的狂风。
微风轻送。
他猛然睁眼,发现已经来到海洋空间。
这里阳光温和,大海蔚蓝,风浪不起。
可船呢?
牛八一赶紧扭头一看,松了一口气。
好家伙!
整艘渔船,也被他用意念移到海洋空间。
就是脑壳子仍疼得厉害。
很显然,要让渔船也进来,得消耗很大的精神力。
不管咋样,保住了就好。
回去也能向何真真交代。
牛八一跳上了船,看见那些鲍鱼都还在,怕它们死掉,赶紧拎了只小桶,从海里舀了一桶水,泼到它们身上。
正好累了,又暂时回不去,就在这好好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他突发奇想。
这空间海洋不知道多大,开船试试?
他开了船,朝远处奔去,没多久,就看见前方出现一个小岛。
金黄色的沙滩,中间矗立一棵椰子树。
牛八一一呆,这岛,我熟啊!
靠近了仔细一看,沙滩上还有他刚刚留下的脚印。
牛八一傻眼了,咋回事?
明明朝前开,咋回来了?
他不甘心,继续朝前开,没多久,扭头一看,后边的小岛消失了。
再回头一看,前面骤然又出现那座小岛。
牛八一换个方向,往左开。
结果,没多久,前边又出现了原来的小岛。
可真见鬼了!
牛扒一折腾几回,都一模一样。
他懒得折腾了,心累了,不开了,想了想,又拿了几只比较小的鲍鱼,丢进海水。
没多久,他看到那几只鲍鱼钻进沙子。
按理,鲍鱼没钻沙的习性,它就喜欢牢牢吸附在坚硬的物体上,比如礁石。
不过,在这神秘的空间里,啥奇怪的事不发生?
这会儿,牛八一虽然看不着鲍鱼了,但在意念里,却能感到它们的存在和一举一动。
他龇牙一乐。
“改天抓几条大鱼,也丢到这海里,看是不是也这样,而且,这种海水没准能滋养鱼类,让肉质更加鲜美。”
接下来,牛八一就坐在甲板上,又凝聚意念,想要看看现实世界的状况。
没多久,眼前隐约出现那座礁石岛。
那边狂风呼啸,几乎五分之四的岛屿都被吞没了。
十几米的巨浪到处翻涌,非常可怕。
不过,这对牛八一已经造不成任何影响。
他在这特殊空间里可舒服了。
但看这情况,也没办法再去礁石岛摘鲍鱼,只能等下一次。
下次可能就要到初一退大。
只有那时候,礁石岛才会露出来。
但现在搞了这么多鲍鱼,也顶够了。
码头边。
何真真和父母还有哥哥,突然都吓得目瞪口呆,纷纷站起来,震撼地盯着远处海面。
何来福嚷:“鼓龙风!完了完了,这怕得要船毁人亡呀!”
远处,海平面,一大片黑云,像巨浪般不断在天上翻涌。
空中还垂下几条老粗的象鼻子,甩来甩去。
仿佛是天神手中的鞭子,要把这个世界全部鞭碎!
虽然隔得老远,这边仍显得风平浪静,但那股气势,却压得所有人都透不过气来。
海滩上其他几个早起拾螺的人,也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何荣一屁股瘫坐在海滩上。
“完了,我的船呀,遇到这鼓龙风,船肯定会被撕碎!天啊,这咋整才好?”
何真真下意识朝海面跑去。
直到她妈喊:“真真你嘛?回来!给我回来!”
何真真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海水深处,水面淹过肚脐眼。
她虽然顿住脚步,但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前方。
接着,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牛八一,你赶紧回来!牛八一,你赶紧回来呀!”
喊着,泪水瞬间涌落。
海边长大的孩子,自然知道鼓龙风多可怕。
一年到头,出海的渔船,不知会被鼓龙风撕碎多少条。
也不知多少渔民丧身其中!
何来福气急败坏地冲何真真嚷:“看看!还说那臭小子能载着满船鱼回来,我看他回不来了,我们的船也回不来了!”
何真真猛然扭头,喊了起来。
“你!闭嘴!八一一定会回来的,他会的,他答应过我的!”
尽管这么说,心却疼得要死。
此时,大家也看到,远处不断有一条条渔船奔回来,速度飞快,显然加足了马力,都在躲避可怕的鼓龙风。
很快,渔船逐渐靠近码头。
一艘两艘三四艘。
五艘六艘,越来越多。
何真真赶紧跑回来,又跑上长堤,跑过去直勾勾盯着。
每回来一艘,她眼里就闪过一次希望。
不是牛八一。
不是!
这条也不是!
那条也不是!
她一帮家人也紧张盯着。
不是我家的船。
不是!
这条也不是。
那条也不是。
没多久,一个多小时前出海的渔船,基本全回来了。
其中有一小半明显看得出来,船身有些损毁。
比如牛大壮和陈大贵开着,发动机排气管本来竖着,现在都被浪打歪了。
就像一个人被掰折了脖子。
船帮上也凹陷了一大块,不知道被啥撞出来的。
很可能在风浪里,两条船慌乱间相互撞了下。
所有船,都没有何家的那条。
这些渔船纷纷靠近码头,拴好后,人们就三三两两跳了上来。
一个个,脸上还显得余悸未了。
甚至,不少人的头上脸上身上,都有擦伤。
一个老渔民大嚷:“我的妈呀,刚出海没多久,就遇到了鼓龙风,幸好咱调头及时,要不还真得船毁人亡呀啊。”
“龙王爷!龙王爷!”
朴实的渔民就是这样。
出海的时候风平浪静,是龙王爷。
遇到啥恶劣天气,侥幸逃回,是龙王爷。
打着了鱼,是龙王爷。
没打着鱼,希望龙王爷下次能。
陈大贵的额头上,也磕出了一个包。
他跳上长堤,大步走到何真真旁边,呲牙一乐,阴阳怪气。
“牛八一呢?他咋没开着你家船回来?不说一定会满载而归吗?人呢?船呢?鱼呢?”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