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pk,元雾连上了一个穿洛丽塔的女主播。
她暗暗庆幸今晚运气不错,遇到的对手都挺有素质,主动开口打招呼:“晚上好,小姐姐。”
对方挑了挑眉,漂亮的脸蛋上闪过耐人寻味,很甜地笑了笑:“你好。”
开口是男生低沉的声音,元雾微微睁大了眼:“你是……男生?”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遇上女装大佬了。
时代在进步,女装大佬很常见,但对面那位未免也太自然了,她要是不开口,那妥妥的就是个可爱萌妹。
对方的id叫猫酱。
猫酱是萌芽有名的女装大佬,粉丝突破八百万,直千万,这会儿直播间已经被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刷屏。
每次主播连线,他们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幕,还经常会把连线对象的各种反应剪辑成搞笑视频。
被元雾的窘态逗笑,猫酱笑弯了眼睛,促狭地眨眨眼:“是的呢,小姐姐。”
元雾脸有些发烫:“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
“没关系。”猫酱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问,“你是什么类型的主播呀?”
“asmr主播。”元雾正要解释,对方似乎已经点进了她的主页,恍然大悟,“是类似哄睡主播吗?”
元雾想了想:“是的。”
猫酱语气惋惜,笑眯眯道:“你长了这么张脸,身材这么好,当哄睡主播可惜了。我要是有你这条件,随便跳跳擦边舞,涨粉很快的。”
元雾一顿,自然地弯唇笑笑:“我不太会跳舞。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嘛。”猫酱似乎对她的职业很感兴趣,“我听说你们这个也可以擦,还可以定制剧情什么的?就像什么男喘主播,你平时……”
“还是不聊这个了。”元雾打断他,笑容透着几分敷衍,“直播间容易被封禁,我们还是直接开始吧。”
她现在可以肯定,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微妙恶意,并不是她的错觉。
但他们好像并不认识?
猫酱有些失望地眨巴一下眼睛:“好吧。那你要是输了的话,要求任我提吗?”
元雾有几分压力,眨了眨雾霾蓝的眼睛:“能不能手下留情?”
惹得猫酱直笑,恶劣地勾起唇:“放心,我对小姐姐一向很温柔的。”
pk正式开始,两人各自拉票。
猫酱跳起了宅舞,比起元雾这个真妹子,他显然更像个女生。
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管理,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甜美到无懈可击。
元雾仿佛一眼看到结局,不过她还是尽心尽力表演完,并没有划水摆烂。
有了对比,元雾被衬托得更惨。
直播间的票数几乎是呈碾压式上升的状态,猫酱那边遥遥领先。
元雾的粉丝态度悲观:
【完了,双方实力太悬殊,呜呜输得好惨……】
【猫酱的粉丝很能打的,几乎很少输过pk,这把没什么悬念了】
【宝宝们争点气,至少不要让呜呜输太惨呀!!!】
【呼叫榜一哥,榜一快来护驾@X】
然而X迟迟未现身。
……
谢京隽还在和祁焰互怼。
谢京隽:【你不是对女主播不感兴趣?】
祁焰:【你怎么知道?】
谢京隽沉默会儿,这个还真不好解释。
总不可能说他刚好在对方直播间?
祁焰那边很快回复:【我真没想到谢狗你是这种人!!!】
被发现了?
谢京隽难得有些心虚,他蹙起眉正要打字,很快对方第二条消息发来——
【你居然偷偷摸摸关注我直播?哥不搞基,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谢京隽:“……”
发什么神经。
谢京隽不再理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直播快结束了,慢腾腾给呜呜发了条消息。
【打语音?】
不得不说,昨晚是他这些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这对他一个失眠重症患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有一就会有二,他考虑过要不要和呜呜做笔交易,只给他一个人哄睡,不比她直播赚的多?
不过对方精得很,大概率不会同意。
那他就退而求其次,总可以吧?
呜呜可能还在播,并没有立即回复。
……
元雾毫不意外输了pk。
她也没太沮丧,看向屏幕里的猫酱:“我输了,你想怎么惩罚?”
猫酱还在整理假发,闻言动作一顿,苦恼地托腮沉思一会儿:“对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我有点不忍心下手。”
他眼睛一亮,想到什么,“当众连线榜一,用夹子音跟他告白怎么样?”
元雾怔了下。
真心话大冒险,算是比较常见的惩罚。
对方也不算是为难她。
只是和榜一告白……
猫酱眨眨眼:“是不方便吗?”
元雾沉默几秒:“可以,但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接。”
元雾用手机拨通X的语音通话,听着熟悉的铃声,猫酱眼神暧昧:“原来已经加上联系方式了啊。”
他这话说的引人遐想,弹幕上也闪过一些不太友善的言论。
元雾并未搭理,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二次和X通话,还是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难免有些紧张。
等待接通的时候,元雾反复深呼吸调整状态。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忙,过了十几秒,那头才被接起。
手机开了免提,直播间观众听到对面传来男人散漫闲适的嗓音:
“今天这么快?”
“……”
【哇,听上去好年轻,声音也吼吼听!我一直以为X是个中年油腻大叔来着!】
【+10086!他平时在直播间都不怎么说话的,我以为他上了年纪不会打字……】
【这语气莫名有点亲昵,看来没少打电话,狠狠嫉妒了!!!】
元雾眼睫微颤,嗓音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
“哥哥。”
甜中带嗲,确实是对方要求的夹子音,但意外的并不令人反感。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元雾一鼓作气:“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边陷入长时间的安静。
元雾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等待着宣判。
过了一会儿,X好整以暇的声音传来:
“你们那边诈骗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