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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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才掏出手机，是猎头的消息。
“沈砚小姐，盛恒集团的面试安排在周一上午十点，方便吗？”
我回了一个字：“方便。”
盛恒集团，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周一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盛恒集团总部大楼。
三十八层的写字楼，比顾氏的办公楼高了整整十层。
大堂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走路都带着风，和顾氏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完全不同。
面试我的是盛恒集团副总裁赵明远，四十出头，说话直接得让人不太舒服。
“沈小姐，你的简历我看了，在顾氏待了两年。”
他翻着我的资料，头也不抬，
“据我所知，你在顾氏并没有太突出的业绩，凭什么觉得我们盛恒会要你？”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投影到墙上的屏幕上。
赵明远抬起头，表情变了。
我翻到下一页：“这是顾氏去年最大的星耀的完整方案。”
“从最初的构思到最后的落地执行，每一个环节都有我的参与。”
“这个为顾氏带来了两千万的营收，占他们去年总营收的百分之三十。”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身体往后靠，开始认真看我。
“你把这些东西带出来，不怕顾氏告你？”
“所有的方案和数据都是我自己写的，著作权在我。”
“我带走的是我的劳动成果，不是他们的商业机密。”
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没有签任何竞业限制协议。”
赵明远笑了，是那种捡到宝的笑。
“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一个月后。”
他站起来跟我握手，“好，盛恒正好缺一个能打的战略总监，你来，我给你这个位置。”
从盛恒出来，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响了。
是顾淮安。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你在哪？”他问，语气很冲。
“外面。”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星耀的后续方案没人接手？”
“客户那边在催，你回来把交接做完。”
我笑了。
“顾淮安，我已经正式提交了辞职信，交接期一个月，我会按流程交接。”
“但你别指望我像以前一样，随叫随到。”
“沈砚，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我只做我分内的事。”
“加班、救急、擦屁股，这些活儿，你找别人。”
我挂了电话。
一个月后，我正式入职盛恒。
职位是战略发展部总监，手下带着八个人，年薪是之前在顾氏的三倍。
赵明远给了我很大的权限，让我全权负责一个对标顾氏星耀的，
目标是在三个月内，推出一款同类产品，全面碾压顾氏的市场份额。
我用了两周时间，把手下的团队磨合好，然后开始制定方案。
方案的核心框架，是我在顾氏那两年就已经想好的。
当初我向顾淮安提过，说星耀可以做得更大，覆盖更广的市场。
他听了，说好，然后转头就把方案改了，改成了更保守、更稳妥的版本。
不是他觉得我的方案不好，是林昭昭的爸爸觉得太冒险。
人的一句话，比我这半年的心血更重要。
现在，没有人能拦我了。
我把当初那个被毙掉的方案重新拿出来，优化了细节，补充了数据，然后带着团队用三周时间做出了完整的产品模型。
赵明远看完演示，当场拍板：“投，全力投。”
半个月后，盛恒的新破晓正式上线。
上线当天，用户量就突破了五十万。
盛恒在这个细分市场的占有率从百分之十五飙升到百分之四十五。
而顾氏的星耀，市场占有率从百分之三十跌到了百分之十八。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我的手机被轰炸了。
前同事、猎头、行业里的朋友，都发消息来问我是不是真的去了盛恒。
我没回，但我的领英更新了职位信息。
战略发展部总监，盛恒集团。
下面一片哗然。
有人在评论区骂我叛徒，有人说我忘恩负义，还有人说我早就跟盛恒勾搭上了。
我一条都没回。
晚上十点，顾淮安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三个，我还是没接。
第四个，我接了。
“沈砚，你到底想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工作。”
“你跑去盛恒，做我一模一样的，把市场份额抢走百分之二十七，你跟我说这是工作？”
“顾淮安，市场是开放的，谁做得好用户就跟谁走。你的产品不行，怨不得别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的方案……是你当初跟我提过的那个版本。”
“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沈砚……”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恳求，
“你回来，行不行？我给你加薪，给你升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顾淮安，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
“你想要什么？”
“尊重。”
他沉默了。
“在你那里，我永远是你的附属品，是你的地下情人，是你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你不会承认我，不会在别人面前维护我，甚至不会在我被侮辱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话。”
“那天聚会上，林昭昭在台上说我不自爱，说我不配，全公司的人都看着我，你在哪里？”
“你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顾淮安，你要我怎么回去？”
“沈砚……”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等了两年，此刻听来却只觉得讽刺。
我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月，盛恒加大了市场投放力度。
赵明远对我完全信任，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我带着团队连轴转了二十天，推出了破晓的升级版，功能更强，体验更好，价格更便宜。
顾氏的星耀被得节节后退。
他们的用户开始流失，核心团队有人跳槽，人开始质疑的可持续性。
内部消息传出来，林昭昭的爸爸给顾淮安施压，要求他三个月内把市场份额抢回来，否则就撤资。
顾淮安急了。
他开始疯狂挖人，给员工加薪，加班加点赶新版本。
但他的团队少了核心的策划和执行，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差那么一点。
差的那一点，是我。
是我这两年来帮他建立起来的整个战略体系和执行框架。
是我对市场的判断、对用户需求的理解、对产品的把控。
这些带不走，但别人也学不会。
第三周，顾淮安出现在盛恒大厦的前台。
前台打电话上来的时候，我正在开部门会议。
“沈总，楼下有一位顾先生找您，说是您的前同事。”
我犹豫了两秒。
“让他上来。”
他站在我面前，下巴上冒出青茬，但眼神依然锐利。
“沈砚，你这一手玩得漂亮，”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你不会真以为，靠偷我几个方案，就能扳倒我吧？”
“我从来不需要偷你的东西，”我看着他，
“你忘了吗？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教你做的。”
他的瞳孔缩了缩。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我桌上，
“这里面是你从公司带走文件的全部记录。”
“行业协会的投诉是我递的。沈砚，你动我的饭碗，我也不会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