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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敏，出来！滚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笙笙。
她举着手机在直播。
“家人们，霍敏提供了错误的数据，导致那么多孩子滑档退档！今天我带着家长们来找她要个说法！”
她身后的家长个个情绪激动，似乎下一秒手里的武器就要落到我头上。
苏笙笙指着我。
“看，霍敏果然躲在这里！”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
这是我的办公室，我何须要躲。
周小姐紧接着冲上来，她眼眶通红，指着我的鼻子。
“人凶手！你赔我女儿的命！”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请问您女儿的名字是？”
“李欣怡！我本来找你报的名，后来退了！”
“我听了苏老师的建议，报了复大，结果滑档了！一个学校都没录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女儿前天晚上跳楼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现在还在ICU抢救！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也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同情她，但是也不会为她的无理买单。
“周小姐，你从我这里退费，又听从苏笙笙的建议填的志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笙笙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我是据你的数据做出的判断，是你的数据出错，源头都在你！”
“家长们，霍敏果然想要推卸责任，我们不能让她走！”
身后的家长纷纷附和。
“对！赔钱！”
“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们一拥而上，把我围在中间。
老方展开双臂支开大家。
“大家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
文先生一把推开老方。
“我儿子也落榜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老方被他推得踉跄摔倒，头撞在桌角上，闷哼一声。
其他人也动手了。
有人把桌上的资料扫到地上。
有人踢翻了椅子。
还有人在混乱中推了我一把，我撞在墙上，肩膀一阵剧痛。
“大家冷静！”
我提高了声音。
没人听。
“我说……冷静！”
我拿着讲课的麦克风，吼了出来。
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这件事有内情，我需要时间解释。”
“解释？是推卸责任吧！”
苏笙笙举着手机挤到最前面。
“霍敏，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道歉不赔钱，这些家长是不会走的！”
她的手机镜头直直对着我的脸，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
我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我能看到她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她在享受这一刻。
我深吸一口气。
“好，既然这样，我们让警方来裁决。”
我拿起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聚众冲击我的工作室，殴打我的员工，损坏我的财物。”
苏笙笙的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报警就报警，谁怕谁？”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霍敏的态度，心虚就报警，不肯解决问题！”
十五分钟后，三辆警车停在了楼下。
警察进来的时候，场面一度很混乱。
有家长哭诉孩子滑档的事。
有人指着我说我是骗子。
苏笙笙举着手机全程直播，被警察警告了才不情不愿地关了。
“所有人，跟我出所做笔录。”
带队的警官扫了一眼狼藉的办公室。
“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
我带着相关的资料，和老方一起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