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上楼,正好听见这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乔晚,又看向周曼云。
“妈,是你让她戴镯子去知夏?”
周曼云怒道:“你怎么跟我说话?”
“医院记者,也是你联系的?”
周曼云没有否认。
顾砚舟闭了闭眼。
乔晚去拉他的裤脚。
“砚舟,阿姨只是心疼我。”
顾砚舟退后一步。
她的手落空。
周曼云不敢相信。
“砚舟,你为了她,连妈都怪?”
顾砚舟说:“我怪我自己。”
这话像一巴掌,打得乔晚脸上的泪都停住。
我不想再看。
“你们顾家的忏悔,别堵在我家门口。”
周曼云还想说话。
我爸第一次硬声开口。
“顾夫人,请。”
那扇旧木门关上时,周曼云的脸被挡在门外。
我妈坐在椅子上掉泪。
“知夏,真的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握住她的手。
“妈,不是我要闹。是我们家忍了太久。”
顾承礼的事还没公布,顾家先摆了家宴。
周曼云说老爷子忌将近,亲戚都要回来。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
我还是去了。
饭桌上,顾承礼没有出现。
他的妻子陈素坐在周曼云旁边,一见我就摔筷子。
“沈知夏,你把我丈夫弄到哪去了?”
我坐下。
“顾二婶问错人了。人不是我带走的。”
陈素尖声说:“你少装。你拿着破录音害他,还想让顾家给你撑腰?”
周曼云敲了敲桌子。
“今天是家宴,别吵。”
她看向我。
“知夏,把录音交给承业。这件事顾家内部处理。”
我说:“可以。”
顾砚舟看我。
周曼云也愣了。
我补了一句。
“当着所有人,先把沈家的清白还了。”
陈素冷笑。
“什么清白?你外公当年收了钱,自己没脸在行里混,怪谁?”
我看向顾承业。
他站起来。
“当年的火灾,不是沈怀山造成。顾家对外说错了话,也欠沈家一个交代。”
满桌亲戚低声议论。
陈素脸色变了。
“顾承业,你为了保自己的位置,连亲弟弟都卖?”
顾承业说:“我是在还债。”
周曼云脸绷着。
“承业,话别说过。”
我把手机连上客厅屏幕。
老楼下那段录音播放出来。
顾承礼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当年你外公就是不识相。”
“火烧起来的时候,他要是闭嘴,顾家会亏待他?”
陈素扑过来要抢手机。
顾砚舟拦住她。
“二婶,够了。”
陈素扬手打他。
“你也被这个女人迷住了?”
顾砚舟脸偏过去,很快站直。
“我只是听见了真话。”
乔晚站在角落,脸色灰白。
我忽然问她。
“乔小姐,顾承礼给你的那枚旧印章,在哪?”
她猛地抬头。
“什么印章?”
“第十箱少了一枚窑印。你偷箱子时拿走的。”
周曼云看向她。
“晚晚?”
乔晚后退。
“我没有。”
我说:“那就报警查包。”
她马上捂住手袋。
陈素也不闹了。
顾砚舟伸手。
“晚晚,把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