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手机在口袋里震。
【让他们搜。】
【你书包里没有。】
我松开手。
宋晓晓把我的书包倒在地上。
练习册，饭卡，卫生巾，钢笔，全散了出来。
两个女生捂嘴笑。
宋晓晓捡起卫生巾晃了晃。
“班委还挺会藏东西。”
陆景驰沉声说：“别闹。”
他弯腰帮我捡起一本练习册，低声说：“你早点配合就不会这样。”
我接过本子。
“陆景驰，你真恶心。”
他脸色白了一下。
器材室门外忽然传来陈让的声音。
“推荐表在何依依书包夹层。”
何依依猛地回头。
陈让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拍的视频。
何依依刚才翻书包时，把一张纸塞进夹层。
宋晓晓愣住。
“你偷拍？”
陈让说：“我记录班级材料安全。”
陆景驰走过去，从何依依书包夹层抽出那份表。
纸边卷着，正是她说丢了的那张。
何依依脸上的血色退得净。
“我，我太急了，没看见。”
陈让说：“你塞进去的时候，看得很准。”
陆景驰拿着表，第一次没有立刻替她说话。
何依依哭着抓住他的袖子。
“景驰，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那张表，手背青筋绷起。
我蹲下，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捡回书包。
宋晓晓还想说话，被陈让看了一眼，闭上了嘴。
小爽点很小。
但器材室里，何依依的哭声第一次没有换来所有人的偏袒。
材料送审前一天，学校通知候选人去市里参加预备面谈。
地点在市教育中心。
赵老师带队，陆景驰主动跟着，说要帮何依依拿材料。
我拿着自己的档案袋站在校门口。
何依依穿了一件洗到发白的外套，袖口却露出一截崭新的针织衫。
宋晓晓夸张地叹气。
“依依，你真该多买两件衣服，别总心疼钱。”
何依依低头。
“能穿就行。”
陆景驰把早餐递给她。
“我买多了，你吃。”
我看着他们演完，转身上车。
车刚开出学校，旧手机亮了。
【今天会有重磅信息。】
【她的原始推荐表不在学校。】
【在陆景驰手里那份复印件里。】
我看向前排。
陆景驰正帮何依依整理档案袋。
那份被涂改过的推荐表复印件，夹在透明袋最上面。
到了市教育中心，候场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招生老师让大家先核验材料。
轮到何依依时，老师看着她的表。
“你这份推荐表，为什么有两处复印阴影？”
何依依一怔。
陆景驰抢先说：“可能学校复印机旧。”
老师看他。
“你是候选人？”
陆景驰闭嘴。
老师把表拿近。
“这里原本写的年级综合排名，像是被盖过。”
何依依手指去抓衣角。
“老师，我不知道，学校给我的就是这样。”
我站在旁边，开口。
“老师，我申请调取学校留底。”
赵老师脸色一变。
“周念安，这里不是你闹的地方。”
招生老师看向我。
“你也是候选人？”
“是。”
“你为什么提出这个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