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你怎么不按剧本来”的微妙失控。
我笑了一下。
上辈子我用命去争取了。结果呢？死在出租屋地板上五天没人来收尸。
“苏锦瑶。”
我叫她全名。四年来第一次。
“祝你幸福。”
拉开门，走出去，把门带上。
没有摔门。很轻，”咔哒”一声。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
期。
五月十八号。
距离那只暴涨还有六天。
距离我确诊胃癌还有三个月。
够了。
第五章 活
出了苏锦瑶的公寓楼，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投简历，不是租房子。
是去医院。
上辈子确诊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因为穷，因为拖，因为觉得胃疼嘛吃个药就行了，哪有钱去做胃镜。
这辈子不一样。
早期筛查，早期预。胃癌早期的五年生存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口袋里的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银行卡余额：八万四千三百块。
这是我上辈子净身出户时唯一带走的东西。苏锦瑶说”这是你的私房钱，我不要”。
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赏我一块骨头。
八万块。
够做个全套体检了。够做胃镜了。
够我活命了。
出了医院已经是下午四点。胃镜报告要三天后才出，但我心里有数——现在应该还是早期，最多是萎缩性胃炎加轻度不典型增生。来得及。
接下来，是钱的问题。
八万块做完体检和可能的手术，基本上就剩不下什么了。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上辈子的记忆像高清录像带一样清晰——未来三年所有重大事件，我都记得。
五月二十四号，一家叫”瀚海新能”的公司会发布固态电池技术突破的公告。现在这只还趴在底部，两块三毛钱一股。公告发出后连续七个涨停板，两周内翻到十九块。
这是我的第一桶金。
但我现在只有八万块，做完体检后可能只剩三万。三万块本金，就算翻十倍也就三十万。
不够。
远远不够。
我需要杠杆。
我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周旭。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私募基金做交易员。上辈子我结婚后跟他渐渐断了联系——苏锦瑶不喜欢我那些”穷朋友”。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铮哥？你什么情况？半年没消息了我还以为你人没了——”
他顿了一下，改口：”不是，我意思是……嫂子让你换号码了？”
“离了。”
“……啥？”
“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声粗口。
“我就说那女人——算了不说了。你在哪？我来找你。晚上喝一顿。”
“不喝酒，胃不好。吃个饭吧。我有事找你。”
“行，你说地方。”
当晚，我和周旭在一家兰州拉面馆里坐了三个小时。
我开门见山。
“我有一个标的，一周内会有重大利好消息。我需要你帮我走个融资通道，放三倍杠杆。”
周旭筷子停在半空中，面条滴着汤汁悬在碗和嘴之间。
“你认真的？”
“认真的。”
“消息来源？”
“不方便说。但我百分之百确定。”
他看了我十秒钟。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