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表哥和姐姐闹了不愉快……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表哥也不会跟姐姐要银子……”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姐姐,你把我卖了抵债也行,只要表哥和姐姐别吵架……”
这话说得真好听。
好听到陆景渊立刻转过头,用看仇人的眼神剜了我一眼。
“毒妇!”
他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宛柔为了给你祈福才伤了身子,你看看她咳成什么样了!把你的陪嫁千年老参拿出来!”
我看着他义正辞严的样子。
一个男人搂着别的女人,理直气壮地问正妻要嫁妆。
有意思。
“侯爷。”
“那参是我母亲遗物。”
“我不给。”
陆景渊往前了一步。
“沈南乔,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宛柔命都快没了,你一参都不舍得?”
林宛柔适时地又咳了一声,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去。
“表哥,别姐姐了……是我的命不好,我不该活着拖累你们……”
好一出将死之人的戏码。
我几乎想鼓掌。
“好。”
我忽然笑了。
“既然表妹病得这么重,那做姐姐的怎能见死不救?”
我转头吩咐翠竹。
“把我那千年参取出来,当着宛柔的面熬一碗参汤。今,我亲自喂她喝。”
林宛柔的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很快,很淡,但我抓住了。
那是得逞的暗光。
翠竹将参汤端到灶上开始熬煮。
林宛柔被陆景渊抱到椅子上坐好,面色如常,完全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她身边的嬷嬷殷勤地端茶送水,视线不时往灶台那边飘。
腹中的孩子突然抓住了什么。
“娘亲!她那个嬷嬷趁翠竹转身的时候往锅里下了东西!是红花!极品红花!前世她们就是用这招让你小产,然后反过来说是你自己嫉妒成性服毒!”
我的手在袖中握紧。
参汤熬好了。
翠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到我面前。
我接过碗。
林宛柔看着那碗汤,嘴角微微上翘,但很快被她压下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姐姐,你对我真好……”
我端着碗,朝她走过去。
越走越近。
近到能看清她鼻尖上细细的汗珠。
然后我脚下一个趔趄。
整碗滚烫的参汤,兜头浇在了林宛柔的脸上。
“啊!”
惨叫声撕裂了整个院子。
林宛柔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退后一步,惊慌地捂住嘴。
“哎呀,表妹怎么连碗都端不稳?我本想递给你的……”
陆景渊冲过来。
“沈南乔!你疯了!”
他蹲在林宛柔身边手忙脚乱,回头怒吼:“来人!请家法!这毒妇要活活害死宛柔!”
我摇了摇头。
“侯爷先别急着动家法。”
我指了指地上那碗被打翻的参汤残渍。
“不如先请太医院的人来验验这汤里有什么。”
陆景渊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慢慢蹲下身,捡起一块带着药渍的碎瓷片。
“如果这汤是净的,那是我不小心烫了表妹,我认罚。”
“但如果这汤里有不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