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极其刺眼。
我走得极慢。
每走一步五脏六腑都在撕扯。
刚走到街角药店门口。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傅铭穿着高定西装走下来。
林雪微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原本有说有笑。
林雪微转头看见了我。
她脚步停住。
“知瑶姐。”
“你怎么在这儿?”
她扫了一眼我手里紧紧抓着的旧药瓶。
“生病了?”
“没钱看病怎么不找阿铭要啊。”
“你跪下磕个头,阿铭说不定会赏你几百块钱。”
我没有理她。
只想进药店买药。
绕过他们往前走时。
林雪微突然伸出脚。
重重绊了我一下。
我整个人朝前扑倒。
下巴磕在坚硬的台阶上。
牙齿咬破舌头。
空药瓶摔碎了。
“啊呀,真不好意思。”
林雪微大声娇呼。
快速退到傅铭身后。
“阿铭,我不是故意的。”
傅铭满脸怒意。
牢牢挡在林雪微身前。
“许知瑶,你又在演什么苦肉计?”
“故意在我们面前摔跤。”
“想敲诈?”
我强忍着剧痛爬起来。
跪在地上。
把仅有的几十块钱攥在手里。
这是我活下去最后一点慰藉。
傅铭冷哼出声。
抬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硬底皮鞋碾过我手心里的零钱。
把钱全踩进泥水里。
“少在这装可怜。”
“你的戏我早就看够了。”
我抬头看着他。
“傅铭。”
“我快死了。”
他笑得极其嘲讽。
“是吗?”
“那你最好死得远一点。”
“别脏了我和雪微的眼。”
4.
急诊室过道里全是药水味。
我躺在临时加床上。
连打止痛针的钱都交不起。
护士刚刚下了最后通牒。
半小时后再不交费。
连这张过道床都要收走。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傅铭的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
“许知瑶。”
“明天是雪微的生。”
“把你在城南那套老房子过户给她。”
“算你当初欺负她的补偿。”
那是外婆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我艰难地喘着气。
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快死了……”
傅铭语气极度不耐烦。
“又来这套。”
“你真以为我会同情你?”
“你就是死,也得把字签了再死。”
林雪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铭,别理她了。”
“游艇派对要开始了。”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忙音回荡在走廊里。
我看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视线渐渐模糊。
喉咙里涌出大股暗红色的血液。
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
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鸣。
很吵。
很闹。
紧接着是很长的一段黑。
雨水狠狠砸在脸上。
很冷。
很疼。
我睁开眼。
空气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雷声不断。
闪电照亮了前方幽暗的巷子。
傅铭双手捂着腹部。
倒在肮脏的泥水里。
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持刀的歹徒正举起武器。
准备刺下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