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想的。
他选了不信,那是他的选择。
我只需要确保我的女儿在我死后不会饿死在这间屋子里。
仅此而已。
【第三章】
陆衍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办公室在四十层,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贵地段的天际线,玻璃净得能照出人影。
他坐在真皮转椅上,拿起那杯冷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助理敲门进来:「陆总,两点半的会准备好了,北区那个对方——」
「我知道。」
他站起来理袖口,袖扣白金的,西装是定制的,皮带也是定制的。
这个人从鞋跟到发梢都在告诉别人,他的生活没有一个细节是失控的。
我跟着他走进会议室,看他坐在长桌主位上,一屋子人对着他汇报,他听,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
语速不快,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谁也看不出来他十分钟前接了一通孩子打来的电话。
因为那通电话在他心里没有分量。
他以为那是我安排的。
又一次纠缠,又一场戏,换了种手法而已。
五年前分手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苏荞,你以后找谁生什么孩子都是你的事,别往我头上赖。」
他是真这么认为的。
因为有人给他看过照片。
我和另一个男人走在街上的照片——那个男人搭着我的肩,我在笑。
那是我表哥苏岭,带我去妇幼保健院做第一次产检的那天。
我出来的时候哭了,因为第一次听到棠棠的心跳,表哥搭着我的肩安慰我。
但陆衍没有问过这些。
他没有问那个男人是谁,没有问我为什么哭,没有问任何一个可以还原真相的问题。
他不需要问。
他选了个最省事的答案。
不是我的孩子,那就不用负责。
不需要打乱他已经规划好的路线,不用面对家里的盘问,不需要承认自己和一个超市理货员有过一段往事。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下面交替地敲。
一下,一下。
那是他的习惯,心里有事的时候才会这样。
他在想那通电话。
但只想了几秒,新一页PPT翻过来了,有人问他问题。
他回答了。
手指停了。
那几秒钟的手指敲桌面,是他给那通电话的全部重量。
下班之后他去了健身房,练了四十分钟器械,洗了澡,换了衣服,开车回家。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一次,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接了。
和谁说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挂断。
到家以后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阳台上,看了十五分钟的夜景。
然后他打开手机通话记录,找到下午那个陌生号码,看了三秒。
删了。
切出去,打开了一份邮件。
我站在他公寓客厅的角落里,看着他一百六十平的空间,看着那些贵的沙发、贵的灯、贵的地毯。
这里和桥南巷的那间三十平的出租屋之间的距离,不是四十分钟车程。
是他一个选择的距离。
而那个选择,他做得毫不犹豫。
【第四章】
棠棠是被赵婶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