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阵营，泾渭分明，谁也不碰对方的菜。王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饭后，张岚沉着脸收拾了碗筷，然后从房间里拿出几个红包，坐在了沙发的主位上，摆出了大家长的架势。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她先是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了王琳。
“琳琳，这是妈给你的。密码是你生。新的一年，工作顺利。”
王琳惊喜地接过去：“谢谢妈！妈你真好！”她捏了捏厚度，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然后，张岚又拿出一个红包，明显比给王琳的薄了许多，她甚至没站起来，就那么随手递给我。
“陈瑜，这个是你的。”
她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今年你也辛苦了，二百块钱，自己买点瓜子零食吃吧。”
二百块。
在这样一个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不是红包，这是羞辱。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王琳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王伟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想开口，却被张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看着那个红包，没有接。
然后，我笑了。
我从自己的包里，也拿出了一个红包，一个比张岚给王琳的那个还要厚上几倍的红包。
我站起身，走到我妈面前，双手将红包递给她。
“妈，新年快乐。这里是两万块钱，不多，是女儿的一点心意。您别总舍不得花钱，该买什么买什么，身体最重要。”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她笑着接过去：“好，好，我女儿有心了。”
张岚的脸瞬间就绿了。
她给儿媳二百，我转手就给亲妈两万。
我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陈瑜！”张岚猛地站起来，指着我，“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拿钱来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您。”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在孝顺我妈。就像您孝顺您女儿一样，公平合理。”
“你……”
“老婆，别生气，别生气！”王伟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冲过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硬要塞给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节约惯了。这张卡你拿着，密码还是咱俩纪念，里面有十万，你随便花！”
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他以为，我是在为钱生气。
我看着他焦急而又无措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我抬手，用力地，将他的银行卡推开。
卡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伟，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钱的事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告诉你，这不是。”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封装着二百块钱的红包，轻轻地放回张岚面前。
“这个，我们受不起。”
“还有，王伟，”我回头，最后一次认真地看着我的丈夫，“这个年，我们是过不下去了。”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