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听过最直接的告白。”
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闷闷的，没什么起伏。
但我站在餐桌旁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男人。
闷归闷，偶尔扔出一句话来，伤力还挺大的。
我摇了摇头，收拾好心情。
别被绕进去了，顾念溪。
你嫁他是为了安稳子，不是为了谈恋爱。
接下来的一周，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何婉宁打来了电话。
“念溪，上次的事是误会，真的。奕泽他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解释？”
我直接挂了。
她又发消息来，连发了十几条。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不理我了吧？”
“奕泽说那杯酒只是安神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现在是不是因为姜墨沉的事心情不好？我听说他前女友去他公司了……”
最后一条消息让我停下了滑动的手指。
她知道林月然的事？
不，她不该知道。
除非有人告诉她。
谁？
我拨通了小桃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何婉宁最近跟谁有联系。”
结果出来那天，我正在画室画油画。
“姐，查到了。何婉宁跟林月然加了好友，两周前开始频繁聊天。”
画笔停了。
“怎么搭上的？”
“不确定，但时间线对得上。就是那天你在电梯里跟林月然碰面之后，第三天，何婉宁就加了林月然。”
我把画笔放下。
何婉宁跟林月然。
一个是我的发小闺蜜。
一个是我大学室友。
两个跟我有过节的人，凑到了一起。
太巧了。
“继续盯着。有新动向随时告诉我。”
“好的，姐。”
我重新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添了一笔冷灰色。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简单的”白月光回来了”这种言情桥段了。
有人在布局。
那就看看，她们到底想什么。
第二周，姜氏集团举办季度内部表彰大会。
规模不大，但公司高管都会到场。
小桃提前得到消息，跑来告诉我。
“姐，林月然拿了这季度的’新人之星’奖。”
“来公司才两个月就拿奖？”
“据说是姜慕白提名的，说她的方案做得好。”
我笑了一声。
“她什么方案？”
“一个品牌联名的初步构想，其实很粗糙，但架不住姜慕白在评审会上力推。”
“他倒是卖力。”
“姐，你要不要去看看？表彰大会那天姜总也在。”
我想了想。
“去。”
表彰大会当天，我穿了件很普通的黑色连衣裙，戴了顶宽檐帽，坐在最后一排。
小桃坐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台上，姜墨沉作为集团总裁致了开场辞。
一如既往的简洁利落，没有废话。
他说完走下来坐到第一排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会场。
在最后一排停了零点几秒。
我知道他看到我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坐下。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新人之星”念到林月然名字的时候，全场响起掌声。
她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走上台，妆容精致，仪态从容。
从姜慕白手里接过奖杯的时候，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第一排。
飘向了姜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