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怎么打算？”
“等。”
“等什么？”
“等贺言舟亲自来说一句话。一句真心话，不是他妈教的话。”
我爸看着我。
“如果他说不出来呢？”
我没答。
晚上，唐小渔来了。
带了一堆水果和一包酸辣粉。
“本来还想给你带茶，想着你怀孕不能喝。”
“酸辣粉我也不敢吃。”
“那我吃。你看着我吃。”
她嘻嘻哈哈坐下来，把手机往我面前一递。
“看看这个。”
是一个公众号的推文。
标题是：”国内最值得关注的十位新锐童书画师”。
我往下翻。
第三位，笔名”晚星”。
配了我画的那套绘本里的两张图。
评语写着：”画风温柔细腻，色彩饱满而不张扬，极具辨识度。期待更多作品。”
“这文章阅读量已经过五万了。”唐小渔戳着屏幕，”若晚，这个’晚星’是不是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瞪大了眼睛。
“真是你？？？”
“嘘。”
“苏若晚！你画了这么厉害的东西你不告诉我？！”
“没什么厉害的，就是接的私活。”
“你管这叫私活？你上榜了你知不知道？”
“别嚷嚷。”
“你跟贺家人说过吗？”
“没有。”
唐小渔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苏若晚，你藏得够深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行。”她点点头，”你自己拿主意。但是若晚，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靠贺言舟那张卡活的人。”
我看着那篇推文上自己画的图。
是一只小兔子站在山顶上，望着远方一轮满月。
我给那幅图取的名字叫”回家”。
有些讽刺。
《第9章》
第六天上午，贺言舟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
钱凤兰也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看方锐发来的合同初稿。
我妈开的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她的表情凝了一下。
“亲家母。”
“嫂子。”钱凤兰穿了件暗紫色的外套，头发还是那个栗棕色短卷发，脸上挂着三分笑七分不情愿。
“若晚啊，”她一进门就开口，”妈来接你了。”
我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没起来。
“妈，您来是来道歉的吗？”
钱凤兰的笑顿了顿。
“你看你这孩子，一张嘴就是道歉道歉的。妈不是都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嘛，那天是妈考虑不周。你还要妈怎样？”
“当面说三个字。对不起。”
“苏若晚！”钱凤兰的声调上去了，又被贺言舟拉了一下。
“妈，别吵。”贺言舟低声说，然后转向我。
“若晚，你就别跟妈较劲了。妈都亲自来了，这就是最大的诚意。你回家吧，什么事回家说。”
“她来了就是诚意？”我看着他，”那我当初挺着八个月肚子嫁到你家，是不是也是诚意？你怎么不珍惜？”
贺言舟的脸涨红了。
“你……你能不能不翻旧账？”
“我没翻旧账。我在说现在。”
“你就非得为难我妈是不是？”
“为难？”我站起来，”贺言舟，你妈在广场舞群里说我嫌贺家穷、拿着工资卡往娘家搬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为难我？”
贺言舟一愣。
“什么广场舞群？”
“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