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的表情变了。
“对了姐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秦婉容低下头，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我本来不该说的，但姐姐人这么好，我不忍心瞒着。”
“什么事？”
“昨天夫人跟老爷商量了，说……要把你的婚书注销。”
我嚼馒头的动作停了。
“夫人说你姐姐是骗婚，原本就不合规矩。她已经让人去衙门递了状子，说是要告你家骗取聘礼。如果婚书注销了，你就不是沈家的人了，得被退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我。
“姐姐，你可得有个准备。”
第8章
春杏当天就去打听了消息。
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少，是真的。夫人确实让管家去了衙门，说是以’冒名顶替、骗取聘礼’的名目递的状子。”
我坐在台阶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衙门受了吗？”
“还没正式受理，但管家跟衙门里的书办是老相识，对方说这事好办，最快三天就能批下来。”
三天。
三天之后，我的婚书就没了。没了婚书，我就不是沈家的人。
不是沈家的人，沈夫人就能名正言顺把我赶出去。
赶出去倒没什么，我又不怕吃苦。
问题是那三十两银子。
沈玉堂说不用还了，可那是他说的。沈夫人可不会放过这笔账。
她要是拿这个去告我爹娘……
我捏了捏拳头。
“少爷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少爷昨晚喝醉了，今天一早又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应该在城西的马场。”
我站起来。
“给我指个路。”
我没走正门。翻墙出去的。
从后巷穿过半个城，找到了城西马场。
沈玉堂果然在那儿。
他靠在栅栏上看马，手里攥着马鞭，百无聊赖的样子。
看见我跑过来，他挑了挑眉。
“你怎么来了？又偷肉被抓了？”
我站定，喘了口气。
“你那继母要注销咱俩的婚书。”
他的表情没变，就像我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我知道。”
“你知道？”
“昨天就知道了。”
我瞪着他。
“那你怎么不管？”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嘴角带着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
“你急什么？注销就注销呗。你本来也不是自愿嫁过来的，回去正好。”
我被他这话噎住了。
确实。我是来顶缸的。走了也无所谓。
可是……
“那我爹娘怎么办？三十两银子，你说不要了，她可不会不要。”
沈玉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把马鞭往栅栏上一搭。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选择闹，还是选择找我。”
我被他这句话弄糊涂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凑近了一步，”如果你直接去找我继母闹，那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她等的就是你闹，闹了她就有借口说你野蛮不堪，不配做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