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压低了，语调比平时冷了两个度：”知道了。那个面板的触发条件，按我之前设定的来。不要提前激活。”
“明白。”
“还有，最近低调一点，别让任何人注意到。”
“是。”
我挂了电话。
转身的时候，唐棉正站在三步外，举着裙子，表情古怪。
“苏念，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你那个说话的语气，我从来没听你用过。”
我走过去接过裙子：”一个远房亲戚，没什么事。”
唐棉盯了我两秒，没追问。
她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去年陈浩过生，你给他准备了什么？”
“记得。我托人弄到了一块限量款的手表，他想要很久了。”
“对。你猜他跟别人怎么说的？”
我没回答。
唐棉冷笑了一声：”他跟所有人说那块表是江月送的。江月生前一天发朋友圈说’谢谢我最好的朋友让我有机会送出这份心意’，陈浩在底下评论’月月最懂我’。”
我把裙子挂回架子上。
“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唐棉声音拔高了，”你知道他拿你花的钱给江月邀功？你知道他让江月踩着你出风头？你知道你在他们那群人眼里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
旁边有顾客看过来了。
我拉了拉唐棉的袖子：”小声点。”
唐棉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速却更快了：”苏念，我真的不懂你。你明明不傻。你做事比谁都利落，你脑子比谁都好使，你怎么偏偏在陈浩这件事上跟瞎了一样？”
我没有回答她。
因为我没办法跟她解释，我不是瞎了，我是在等。
我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现在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我付了裙子的钱，拉着唐棉出了店。
电梯口，我瞥了一眼商场大厅里那块巨大的广告屏幕。
那块屏幕现在正在播放一个手机品牌的广告。
我多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唐棉不可能注意到我在看什么。
她也不可能想到，那块屏幕，很快会派上用场。
第五天。
陈浩给我发了条消息：”念念，这边酒店押金比我想的多，卡上扣了一笔，你别紧张啊，回来统一跟你算。”
我回了个”好”字。
两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月月说看中一只包，她最近心情不好，我想给她买了当礼物安慰安慰她，行吧？反正回去我打工还你。”
打工还我。
他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之前那个”经理”的职位，是我帮他拿下来的。
我打了两个字：”随你。”
他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过了十分钟，我的手机上弹出一条银行扣款通知。
某奢侈品牌，消费金额，十二万八。
十二万八。
一只包。
他上个月跟我借三千块钱交房租的时候，连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我截了个图，什么都没说。
晚上唐棉来我家找我。她一进门就把手机摔我茶几上。
“你看。你自己看。”
朋友圈。又是那个对我不可见的朋友圈。
照片是一只白色的皮包，放在一朵玫瑰花上面，拍得很精致。江月发的。
配文是：”全世界最好的浩哥，在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给我最温暖的礼物。”
下面一百多条评论，全在夸陈浩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