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偶尔会问一句:”学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
她就不再多问了。
孙可盈这边的子越来越难过。
“这个衣架上的大衣,送去洗了吗?”
“我以为可以水洗……”
“羊绒大衣水洗?你没长眼睛?赔。”
“妈,嘉禾说不吃我做的饭,非要吃若晴姐做的……”
“那就把饭做好。七岁小孩都嫌弃你的手艺,你不觉得丢人?”
“小鹿的书包带断了,我给缝了一下……”
“缝得歪七扭八,像什么样子?扔了,明天买新的。买之前把牌子型号问清楚,别又买错。”
孙可盈被复一的琐事和挑剔磨得快要崩溃。
她找陆景川诉苦,陆景川起初还安慰两句,后来自己在公司也不顺心,回家听她抱怨就烦。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我在公司已经够累了。”
“可是你妈对我太过分了……”
“那你当初是怎么答应的?嫌辛苦你可以走啊。”
孙可盈不敢走。
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能忍,但恨意全都压在心里,全都指向我。
这天晚上,嘉禾在写作业,我在旁边帮他检查。
孙可盈端着一杯水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若晴姐,你说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天天围着别人的老公的孩子转,不觉得可悲吗?”
嘉禾抬起头看她,眉头皱起来。
“阿姨,你能出去吗?你在这里我写不了作业。”
孙可盈的脸抽了一下。
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嘉禾的头,示意他继续写。
孙可盈转身走了,脚步声很重。
又过了几天,婆婆破天荒地心情很好,吃晚饭时主动聊起公司的事。
“明天有个大客户要来谈,准备了两个月了。合同一签,账上能多三百万。”
陆景川立刻来了精神:”妈,需要我去谈吗?”
“不需要。你把手上的基层工作好就行。”
陆景川的脸有点挂不住,但没敢反驳。
孙可盈在旁边给他夹菜,小声说:”别急,总会有机会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因为第二天培训班有一个阶段考试。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培训中心,翻开包拿笔记本。
手碰到了一个陌生的文件袋。
牛皮纸的,封口上贴着婆婆公司的标签。
我抽出来一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婆婆昨天提到的那份合同草案。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报价、利润分成、底线价格。
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包里?
我脑子飞快转,昨天回家后我把包放在了客厅的沙发旁边,婆婆的文件放在餐厅的柜子上。
今早出门时,包就在原来的位置,我拿起来直接走了,本没打开看过。
有人把这东西放进了我的包里。
手机响了。
是孙可盈。
“若晴姐,婆婆在找一份合同,急得不行。你包里是不是不小心装进去了?”
她的语气不对。太兴奋了。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