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我站在洗衣机旁边，听着滚筒转动的声音。
顾泽做事越来越周全了。偷了我的配方不够，还要从法律上堵死我所有的退路。
这份声明一签，连系统里最后那点痕迹都没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写了一个期和一行字。
期是下个月十五号。
那行字是：珠光系列发布会。
我把本子收回口袋，继续洗衣服。
第05章 法务上门签声明
第二天，锦华集团法务部的人直接找上门了。
不是打电话了，是派了两个人来。
一个是昨天打电话那个年轻女的，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方脸，戴眼镜，手里夹着一个皮质文件夹。
他们敲开我出租屋的门，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方脸男的笑了一下，是那种”果然混成这样了”的笑。
“沈女士，我是锦华法务总监马坤。昨天小周跟您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边说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放在我那张摇晃的折叠桌上。
“很简单的一份声明，您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我们也好交差。”
我拿起那份声明，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声明的核心内容是：我确认在锦华集团任职期间，所有以”调香研究员”身份参与的，本人仅承担辅助性工作，所有核心创意和配方成果归负责人顾泽所有。
辅助性工作。
我放下声明，看着马坤。
“马总监，我有个问题。”
“您说。”
“这份声明是公司的意思，还是顾泽个人的意思？”
马坤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
“有区别吗？顾总是公司的核心骨，他的意见，公司自然要尊重。沈女士，说句直白的话，您已经离开公司了，这些东西对您来说也没有实际价值。签了，大家清清爽爽，何必呢？”
年轻女的在旁边递上一支笔。
我没接。
“我不签。”
马坤的笑容收了半分。
“沈女士，我建议您慎重考虑。如果您不签，后续公司可能会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这对您来说，只会更麻烦。”
“什么法律途径？”
“比如，追溯您在职期间是否存在违反竞业协议的行为，是否有私自留存公司机密资料的嫌疑。这些，查起来是很仔细的。”
我把声明推回到他面前。
“我的实验记录，全部存在公司系统里。我离职的时候没带走任何资料。你们可以查。”
马坤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沈女士，我们的诚意已经表达了。三天之内，如果您改主意，可以联系小周。三天之后，我们就走程序了。”
两个人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年轻女的在走廊里小声说了一句：”住这种地方，还硬气什么。”
马坤的声音更低，但城中村的隔音能有多好？
“顾总说了，她不签就告她。一个洗衣服的，打不起官司。”
脚步声远去。
我坐回桌前，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桌面。
手机响了，是一个行业群发来的消息通知。
我点开看了一眼。
是锦华集团的官方账号发的一条动态：顾泽受邀出席下周的亚太调香师峰会，将作为特邀嘉宾做主题演讲。演讲题目叫”东方香调的现代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