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忍。
忍到证据到手。
接下来两天，我在公司正常上班，正常做事，对王强也是正常应对。
他每天都会找我确认体检的事，我每天都用各种理由推。
第一天：”月底报销赶进度。”
第二天：”那天有个会。”
第三天他终于不耐烦了。
下午四点，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百叶窗也拉下来了。
“小陈，坐。”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了我很久。
那种眼神让我想起了纪录片里猛兽观察猎物的镜头。
“体检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去？”他终于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王经理，我最近真的很忙。”
“忙到连半天时间都抽不出来？”
“行政月底结算，您也知道。”
“我可以让别人替你做。”
“那些数据别人不熟悉，容易出错。”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小陈，我直说了。这个体检套餐是我跟总监争取了很久才批下来的，所有人都做了，就差你。你一直拖着不去，总监那边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您就说我身体原因，暂时不方便。”
“总监不会接受这个理由。”他的声音又硬了几分，”他会觉得是我管理不力。”
“那是您和总监之间的事。”我说。
这句话一出口，他的脸色明显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慢慢靠回椅背上，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小陈，我不想把关系搞僵。”他说，”你是部门里做事最细心的，我很看好你。但你这个态度，让我很为难。”
“我没有态度，就是时间不凑巧。”
“那你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下周三吧。”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下周三，你保证去？”
“保证。”
“好。”他点点头，”那就下周三，我提前帮你约好。”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叫住我。
“小陈。”
我回头。
“你的新采血条码我已经让医院那边重新打印了，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
我站在门口，心跳漏了半拍。
新条码。
他重新打印了一个。
也就是说，他发现原来那张条码不见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销毁了条码。
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
他只是重新打印了一张。
像补上一个猎网上的破洞。
我没有让脸上露出任何异样，点了下头：”好的。”
然后推门出去。
走回工位的路上，我的腿在发软。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不是简单的怕麻烦。
那他现在在想什么？
会不会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会不会在想办法对付我？
我坐回工位，假装看电脑，实际上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下周三。
我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