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立刻明白了。
“你要拿回这些东西?”
“对。”我点头,“这些东西,才是我的底气。我必须拿回来。”
“可是他们都在家,你怎么进去?”
“他们有固定作息。”我说得很快,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你婆婆,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雷打不动要去棋牌室打麻将。”
“你公公,吃完午饭要去公园找人下棋,不到晚饭前回不来。”
“周文博,在公司上班,不到六点半不会到家。”
“所以,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是家里的真空时间。我有两个小时,足够了。”
唐瑶听得目瞪口呆。
“苏晴,你什么时候把他们摸得这么清楚?”
我苦笑一下。
“和一个屋檐下的敌人生活了两年,总得有点收获。”
第二天下午两点一刻,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我像个贼一样,溜进自己家楼下。
抬头看看,主卧的窗户开着,次卧的关着。
一切正常。
我用钥匙打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我差点吐出来。
玄关的鞋子东倒西歪,几个外卖盒子堆在鞋柜上,汤汁已经流了出来。
客厅里,沙发上堆满了衣服,茶几上是各种零食袋和喝了一半的饮料瓶。
地上有瓜子皮,烟灰,还有几团用过的纸巾。
我绕开垃圾,走向厨房。
水槽里,堆满了没洗的碗筷,一些碗里还泡着浑浊的水,上面飘着一层油花。
我甚至看到,有一只蟑螂,从碗堆里飞快地爬过。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周文博口中那个“没有我不行”的家。
不,这不是家。
这是个垃圾场。
我强忍着恶心,快步走进次卧。
这里是他们给我安排的“新房间”。
里面乱七八糟,显然也被他们翻过。
保险柜在衣柜最里面。
我迅速输入密码,打开。
还好,东西都在。
我把房产证,户口本,结婚证,还有那个存着转账记录的牛皮纸袋,全部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
做完这一切,我准备离开。
走到客厅,我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处空白吸引。
那里,原本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一张巨大的,我笑得特别灿烂的结婚照。
现在,照片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钉子。
我的心,像是被那钉子狠狠扎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我走进了主卧。
那个曾经属于我的房间。
里面倒是很整洁,被张秀莲打理得井井有条。
床上换了她喜欢的大红床单。
我的梳妆台上,摆着她的廉价护肤品。
我拉开衣柜。
我们俩的衣服被胡乱地塞在一边,大部分空间都挂着公婆的衣服。
在衣柜的最角落,我看到了我的那张结婚照。
相框的玻璃碎了一角,照片上的我,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
照片被随意地跟一些杂物丢在一起,上面落了一层灰。
我站在那,看着那张蒙尘的照片,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他们连这点念想,都不愿意留给我。
我拿出手机,没有去拍结婚照,也没有拍保险柜。
我对着那个堆满脏碗的水槽,对着客厅的垃圾堆,清晰地拍了好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