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去死？”
“不然呢！”他眼底全是怨毒，“你在那边死了还能给我们铺路！我和柔柔快被折磨疯了！”
陶书柔也连滚带爬扑到屏幕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求你了！”
“你平时不是最会牺牲自己顾全大局吗？你帮帮我们，我以后什么都让给你！”
我盯着她那张脸，脑子里全是大学毕业那年的破事。
她搬着行李强行挤进我和纪承川租的房，娇滴滴地说自己失恋了，怕黑。
纪承川替她熬粥，陪她看病。
连我发烧四十度，他都能毫无愧疚地扔下我，去给她买所谓的安眠药。
我闹过。
他还嫌我格局不够。
“柔柔没安全感，你别总欺负她。”
现在，她在这修仙界算是把安全感彻底丢尽了。
我忍着口的剧痛，笑得发抖。
“你们不是去谈甜甜的恋爱吗？怎么，合欢宗的甜度超标了？”
纪承川眼里透出浓烈的恨意：“你早就知道那地方不对劲是不是？你故意不提醒我！”
“我跟你一起选的吗？”我冷笑。
“你要是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怎么会赌气选那边！”
我真是开了眼了。
死到临头，这渣男的被动技能“全怪别人”依然发动得这么溜。
屏幕那头，艳丽女子一把掐住陶书柔的脸。
“哭什么丧，今晚送你去伺候少宗主。”
陶书柔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往后缩。
纪承川彻底慌了，对着光屏吼得声嘶力竭。
“沈昭宁！我命令你现在就兑换回归！你欠我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喂了狗的旧情，彻底烧成了灰。
身后的刺刀已经近后心，我却忽然不怕了。
因为我看得太清楚了。
我背后这些浑身是泥的军人，拿命挡的是家国山河。
而屏幕里这俩烂人，争的永远是谁先把谁推进火坑。
系统弹出选项。
“当前积分可兑换：回归资格一次，M24手榴弹一箱，盘尼西林十支，急救包若……”
纪承川疯了一样狂砸光屏。
“回归！点回归！你特么听见没有！”
我抬起手。
在他和陶书柔狂热期盼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另一个选项。
“兑换M24手榴弹一箱。”
纪承川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
“你疯了？”
我死死抓住凭空落下的木箱，咬着牙站了起来。
“对，我疯了。”
“被你们这些烂人，被这场仗，被这些死不瞑目的先烈，一起疯的！”
05
沉重的木箱砸在地上，盖子裂开。
一排崭新的手榴弹滚了出来。
围上来的几个军都看愣了。
我随手抓起一颗，死死扯掉拉环，朝他们脚下狠狠砸过去。
“来，姑送你们上路！”
爆炸声几乎贴着我的耳膜炸开。
最前头那个人直接被气浪掀翻，剩下两个也被破片扎得倒地惨叫。
我一秒都没停，抄起第二颗就往残墙后甩。
“不是爱围吗？继续啊！”
这玩意儿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真上手了才知道后坐力震得手臂直抖。
但我比谁都清楚，我只要停顿半秒，就得变成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