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攒了好久的钱，是我的钱。
我把手机攥得死紧。
“努力的人配得上好东西。”
他努力什么了？他读的书是我供的，他结的婚是我付的，他买表的钱是我出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有两个选择。找方毅对质，让他还那十八万。或者什么都不说，以后再也不管他。
想了半天，我选了第二个。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那十八万。而是方毅被我急了，只会说些更难听的话。最后钱要不回来，还得再受一轮气。
我打开电脑，登了淘宝店后台。
这个月的营业额已经快到了四万。比上个月涨了不少。
之前我没有本金做推广，全靠自然流量。现在我把那笔每月寄给方毅的钱省下来，投了一千多块在直通车上面。效果立竿见影，流量涨了一大截。
我又进了几款新品，是公司的供应商那边拿的低价货源。成本压得很低，利润空间大。
做着做着，心里那口气慢慢就顺了一点。
他买他的劳力士，我开我的店。
第三天，妈又打电话来了。
“彩云，那个彩礼的事……”
“妈，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你弟他是不是真的扣了一半？”
“妈，你问他去。”
“我问了，他不承认。说彩礼就是十八万，是女方那边商量好了的。”
“那你觉得呢？”我问，“当初他跟我要钱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三十六万。我转账记录还在。”
妈沉默了很久。
“彩云……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说话。
“你说我是不是把他惯坏了？”妈的声音有点哽咽。
“妈，不是你的错。是我给得太多了，多到他觉得理所当然。但从今天起，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他了。妈，你也别再帮他跟我开口。”
妈“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那天晚上，我把那些转账截图整理好，存在了一个文件夹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但我总觉得，迟早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子，方毅没再联系我。我也没联系他。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淘宝店上。白天上班做客服，晚上回家搞自己的店。选品、上架、做详情页、回评价、联系快递——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
累。但跟之前十二年那种累不一样。
之前是替别人累。现在是给自己。
一个月后，店铺营业额破了八万。
第五章 方毅来讨债
安静了大概一个半月。
我以为方毅就这么算了。毕竟彩礼那事他心里有数，酒店那十八万不管怎么处理的，总归不是我的问题。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脸皮。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我正在家里打包快递。店里的订单多了，我周末基本都在家发货。客厅地上全是包裹和气泡膜，我戴着手套往箱子里塞衣服。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员。开了门，看见方毅站在门口。
没穿西装了。羽绒服、运动裤、白色球鞋。手里拎了一袋水果。
“姐。”他叫我，脸上挂着笑。
我没让开门口的位置。“什么事？”
“进去说呗。外面冷。”
我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了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