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拨号键。
赵翠花脸色变了。
“报什么警？我嫁自己的女儿，犯什么法？”
王瘸子先急了。
他一步跨过来，拔出猪刀砍在旁边的八仙桌上。
刀刃嵌进木头里，桌面裂了一条缝。
“今天谁报警，老子就砍死谁！”
院子里没人说话了。
三婶缩了缩脖子。
李叔退了半步。
我攥着手机，手指没松。
人群外面，有个穿黑衣服的人影闪了一下，退到了巷子拐角后面。
我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但我记住了他。
第三章 摔碎的手机与倒计时
赵翠花先动了手。
她冲过来，一把夺走了我的手机。
王瘸子从后面卡住了我的脖子。
“还给我！”
我去够她举过头顶的那只手。
她用另一只胳膊挡住我。
“报什么警！你要把你妈送进去坐牢？”
我踮脚去够手机。
赵翠花退了一步，我扑了个空。
她趁机掐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来，和小臂上那些旧痕叠在了一起。
“你先跪下，说不报了。”
“我跪什么？我犯了什么错要跪？”
我用力挣手腕。
赵翠花不松。
“你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不听话。”
王瘸子从后面收紧了胳膊，猪血的腥味糊了我一脸。
“老实点！”
我用肘子捣了他一下，他闷哼一声但没松手。
赵翠花趁我动弹不了，把手机往地上一甩。
手机摔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
屏幕裂出一道纹，但还亮着。
赵翠花看了一眼那块还亮着的屏幕。
她弯腰捡了起来。
“别……”
“啪。”
她双手握住手机两端，用力一折。
屏幕碎了。
她蹲下去，把折断的手机放在石头上，抬脚踩了两下。
塑料壳子碎成了渣。
我整个人都不动了。
赵翠花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手机没了可以再买，嫁错了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我这都是为你好！”
她脸上还挂着刚才嚎出来的泪痕，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
我蹲下去，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片。
锁屏上那个拨到一半的号码已经看不见了。
“女孩子家要什么手机，结了婚在家带孩子就行了。”
赵翠花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宛宛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一只手背在身后。
“姐姐，你别怪妈。她确实是为你好。”
她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到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手心里攥着一条红绳，红绳末端空荡荡的。
我的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空的。
那块玉佩，在刚才的推搡中被她从我口袋里摸走了。
沈宛宛把玉佩举到面前，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姐姐，这就是擎天哥哥认人的信物吧？”
她歪了下头。
“现在它是我的了。”
我盯着她。
她在等我崩溃。
“拿走吧。”
沈宛宛的笑僵了。
她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我没工夫跟她在这件事上纠缠。
手机碎了，信物被偷了，时间在走。
我需要一个新办法。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十五块钱的电子表。
还剩两个小时。
王瘸子不耐烦了。
他一把扛起我就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