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
“我信你。”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妈，如果最后没有用呢？”
我回头看她。
“不会。”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轻，但我知道她听见了。
因为她的肩膀终于微微挺直了一点。
第06章 顾母施压搅局
表彰大会前三天。
事情开始脱离我预期的轨道，但不是朝坏的方向。
是朝更荒唐的方向。
苏瑶带着顾泽远的妈妈来了学校。
顾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套装，戴着一条碎钻项链，走起路来高跟鞋声笃笃笃的。王校长亲自到校门口迎接，满脸堆笑。
她来的目的是”参观并指导表彰大会筹备工作”。
这是她的原话。
整个上午，她在王校长的陪同下把会场从横幅到座次表都审了一遍。中午，王校长在学校旁边最好的餐厅订了包厢请她吃饭，苏瑶全程陪同。
我也被邀请了。
席间，顾母拉着苏瑶的手，笑着对我说：”陈老师，瑶瑶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家泽远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以后瑶瑶保送上了京华大学，我们两家的关系就更近了。”
苏瑶低着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王校长在旁边连连附和：”那是那是，苏瑶同学一直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慢慢咀嚼。
“顾女士，表彰大会那天，专家的面试提问您了解吗？”我忽然开口。
顾母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手：”这个我不懂，学术的事交给专家和你们老师。我就是来给瑶瑶加加油的。”
“面试的问题会涉及调研方法和数据模型。”我语速很慢，看着苏瑶，”苏瑶，上次我教你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吧？”
苏瑶抬起头，冲我点了点头，笑容自信：”记住了，妈。您教的我全都背下来了。”
我也笑了。
“那就好。”
饭后，方敏在走廊上截住我。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刚才我路过体育组办公室，听到周主任在跟人打电话。他说什么’调查报告已经定稿了，结论就是陈星抄袭属实，等表彰大会之后正式公布’。”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还说，”方敏咬着牙，”结论是王建国授意写的。证据就是苏瑶的那份期更早的材料，其他的他们压没查。”
我继续往前走。
“陈雅宁，你到底在想什么？”方敏在后面追上来，”你再不动手，等表彰大会一开完，调查结论一公布，陈星的学籍都保不住！”
“方敏。”我停下来，看着她。
“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表彰大会那天，帮我把两样东西带到会场。一台紫外线验钞灯。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陈星从去年九月到今年四月的全部原始记录卡。”
方敏瞪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你是不是早就。”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我没有回答，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办公室走去。
第07章 暗流涌动前夕
表彰大会前一天晚上。
我在书房里做最后的检查。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一份苏瑶的发言稿定稿打印版，一份面试评审专家的名单和简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份复印件。是去年十月份，陈星在社区打印店装订调研报告初稿时的装订收据。收据上的期、页数、客户签名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