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真大。比如呢？”
我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
裴川烦躁地扯松了昂贵的真丝领带。
“比如带你敲钟上市！比如让你一夜财富自由！比如让你终于有机会跟对一个有前途的老板！”
我没忍住，讽刺地笑出了声。
“裴总，格局打开点。在给我画上市的大饼之前，麻烦你先把你偷偷白嫖我试用接口的服务器租赁费，给结清了行吗？”
这话一出，伤力极大。陶芮手指一抖，茶水洒了一地。
裴川脸上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装感，瞬间烟消云散。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真听不懂，还是装傻充愣？”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将屏幕怼到他脸上。画面上，是云焰后台惨不忍睹的调用统计报表。
“过去短短七天，云焰这套所谓的‘自主研发系统’，对我公司演示云的调用次数，已经突破了两万三千次。裴总，你这展示版，跑得是不是有点太辛苦了？”
江既白抬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陶芮的脸有瞬间煞白。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那全是我们自主研发出来的算法模型！”
“哦？自研到连最基础的接口鉴权秘钥，都懒得改一行代码？”
我随手将几张打印出来的关键系统志，甩到茶几上。
“看看清楚，每一次从你们那发出的调用请求，请求头里都原封不动地带着我们栖衡科技的专属验证签名。越海那边只要找个懂行的做个深度安全审计，半个小时不到，就能把你们的老底掀个底朝天。”
裴川本不敢去碰那些散落的纸，眼球发红地瞪着我。
“程见微，你特么真毒啊！你在故意给我挖坑留后门？！”
“后门？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失望地摇了摇头。
“当时交接的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仅限内部演示测试使用。你自己利欲熏心，把不要钱的试用小样当成百万级的正式产品去卖，这出了事，你能怪到谁头上？”
陶芮彻底装不下去了，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过来。
“程见微你个贱人！你敢阴我们？！”
“我不过是照章办事，是你们偷吃连嘴都顾不上擦罢了。”
她还要再扑，老唐横一步，手里的搪瓷缸重重砸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动一下试试？看我不把你手给你撅折了。”
裴川突然爆发出冷笑。
“好！真有你的！想玩合同漏洞是吧？老子奉陪到底！越海那帮高管只看最终验收结果！只要顺利拿到，谁他妈在乎我们在中间跑了几个试用接口？！”
“嘴挺硬，那你就烧香拜佛去祈祷吧。”
我转身看向江既白。
“回房，锁门，好好睡一觉。”
江既白拎起电脑包，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裴川不甘心，刚想追上去，楼下突然响起了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