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只有厌恶和指责。
七年的感情。
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我的心在那一刻,也被那刀子一样的眼神彻底击碎了。
沈培川,你赢了。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沈培川。”我叫住他。
他回头,眼神不耐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萧沁。
然后,我抬起手。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打萧沁。
沈培川也下意识地护住她。
但我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培川也懵了。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
“这一巴掌,是替我死去的七年青春打的。”
我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早就准备好的退股声明。
另一份,是刚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
我把文件甩在他身上。
“沈培川,带着你的恩人跟你的野种烂在泥里吧。”
“从今以后,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外面的天下起了大雨。
冰凉的雨水打在我脸上。
我抬头看着雨幕,忽然觉得很想笑。
七年,就以这么荒唐的方式结束了。
一辆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是何望,公司融资的人之一。
当时在婚礼上,我宣布婚礼取消时,他曾站起来冲我遥遥举杯,但我当时没心情在意。
“上车。”他淡淡道。
我没动。
“想淋雨,我车里有几百万的合同可以陪你一起淋。”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
这时,沈培川追了出来。
他浑身湿透,拍打着车窗:“黎音!黎音你下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给我说清楚!”
何望看都没看他一眼,踩下油门。
车子稳稳驶入雨中。
沈培川在后面追着,嘶吼着。
很快,就被我们甩得看不见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心里一片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
何望把我带到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给我点了一杯热可可。
“感觉怎么样。”他问。
“什么感觉?”
“手刃渣男的感觉。”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早就跟你说过,沈培川配不上你。”
何望是我们公司的潜在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势在必得。
“我以为,你至少要等到他公司破产才肯走。”他说。
“现在走,也不晚。”
“确实不晚。”何望笑了:“我正好缺一个高级合伙人,负责风控和财务审计,年薪八位数,加分红,有兴趣吗?”
我看着他:“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值这个价。”
我沉默了很久:“好。”
就这样,我入职了何望的公司。
京石资本。
国内最顶级的投行。
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对沈培川的公司进行新一轮的尽职调查和资产评估。
因为,京石资本是他们C轮融资最大的潜在领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