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顾宴深曾经为了奖励我考到了他要求的“满分”。
特意为我建的。
里面常年保持着二十六度的恒温。
我现在只想躲进去,靠着那点暖意,熬过这一波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推开花房的门,却愣住了。
花房里一片狼藉。
我精心培育的那些玫瑰被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林晚晚正指挥着几个佣人,将一盆盆名贵的兰花往里面搬。
“哎呀,念念姐,你回来了。”
林晚晚看到我,不仅没有心虚,反而挑衅地笑了笑。
“深哥说我养的兰花怕冷,让我搬进花房里来。念念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浑身发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冻的。
“滚出去。”
我指着门外,声音嘶哑。
“念念姐,这可是深哥的意思。”
“你刚刚在美术馆已经惹深哥生气了,现在还要违抗他吗?”
林晚晚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往后退。
一声脆响。
林晚晚撞倒了旁边置物架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
那是顾宴深没给我定下这些变态KPI之前。
我过生时,我母亲亲手烧制送给我的遗物!
花瓶碎了一地,就如同我最后一点被残存的尊严。
“哎呀,对不起念念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晚捂着嘴,假装惊呼。
“我让你滚出去!”
我一把抓住林晚晚的胳膊,将她用力推出了花房。
“啊!”
林晚晚跌坐在外面的草坪上,尖叫起来。
我关上玻璃门
浑身冷汗直冒,胃部的绞痛让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念!开门!”
门外传来了顾宴深带着怒意的低吼。
他刚刚赶回来,正好看到我将林晚晚推出门外的一幕。
“深哥,外面好冷……念念姐不让我进去,还推我……”
林晚晚瑟瑟发抖地躲在顾宴深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顾宴深隔着玻璃门,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我。
他看不到我惨白的脸色,看不到我痛到痉挛的身体。
他只看到我像一个自私恶毒的妒妇,霸占着领地。
不到一分钟,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门被强行推开。
顾宴深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疯了?晚晚在外面冻得发抖,你把她关在外面?”
“一个花房而已,什么时候顾家教出你这种心狭隘、自私自利的规矩!”
他不知道,我此刻也冷得发抖。
他掌心的温度,是我此刻唯一的暖源。
但他却用这只手,将我生生拖出了恒温的花房。
“她打碎了我妈留给我的花瓶……”
我虚弱地解释。
“不过是个破花瓶!明天我赔你十个!”
顾宴深毫不留情地打断我,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嫌恶。
“沈念,你的教养越来越差了。”
他拖着我,一路穿过走廊,直接将我扔进了一楼最北面的一间客房。
这间客房常年不见阳光。
阴冷湿,甚至连暖气都没有通。
顾宴深站在门外,看着跌倒在地板上的我。
“既然你这么喜欢霸占地盘,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学会了分享和宽容,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