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陆昭得意地笑着，手指更加放肆，“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想到查你的手机？怎么会想到他完美的妻子，骨子里……”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穿着餐厅侍者制服的男人端着托盘，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桌旁。动作标准地将两杯餐后甜点放在桌上。
“二位请慢用。”侍者的声音平板无波。
陆昭被打断，有些不悦地挥挥手：“知道了。”
侍者微微躬身，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薄片，从他袖口滑落，精准地粘在了陆昭放在桌边的手机壳内侧。
陆昭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苏晚意身上，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调情。
苏晚意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包里的手机。靳沉舟刚才那个电话……他很少主动问她在哪里。一种莫名的不安，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那阵心悸。
陆昭的手机壳内侧，那个微小的监听器，无声地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红光。
城市的另一端，靳沉舟坐在书房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分割着几个画面：餐厅的实时监控（只拍到公共区域），以及一个跳动的音频波形图。陆昭那带着得意和狎昵的声音，清晰地通过耳机传入靳沉舟耳中。
“……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想到查你的手机？怎么会想到他完美的妻子，骨子里……”
靳沉舟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冻土更冷。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份文件——陆昭那个三流画廊的详细财务报告。亏损严重，负债累累，全靠几个“慷慨”的富太太“资助”才勉强维持。
一个完美的猎物。
他拿起电话，声音平静无波：“联系‘鼎峰’拍卖行的刘总。告诉他，我手里有一批……他绝对感兴趣的‘收藏品’，可以帮他解决一个小麻烦。”
电话那头恭敬应下。
靳沉舟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看着那个代表陆昭声音的波形图剧烈地起伏着，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欲望。他端起手边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游戏开始了，陆先生。”他对着空气，无声地举杯。
苏晚意回到家时，晚宴的礼服已经由管家熨烫好，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靳沉舟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财经新闻，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回来了？”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嗯。”苏晚意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我去换衣服。”
她快步走向楼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一直追随着她。那目光里没有了往的温度，只剩下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审视。
她冲进衣帽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和陆昭的加密聊天软件。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陆昭发来的一个轻佻的表情包。
她飞快地打字：“沉舟今天有点奇怪！他问我是不是在画廊！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信息发送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那个代表“已读”的标记迟迟没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