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陈韵到了。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唇抖了两下。
“真的是你。”
“怎么确定是我不是她？”
“你身上那股劲儿，她学不来。”陈韵坐下来，双手交握，”知秋，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太生气。”
“说。”
“这三年，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醒了。沈墨寒在朋友圈发过你出院的照片，带你出席各种场合，参加聚会、去旅行。照片里的那个女人跟你长得很像，穿着打扮不一样，但五官确实像你。”
“她叫温若。”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我知道她跟沈墨寒关系很亲密。每次出来，她都挽着沈墨寒的胳膊，眼神那种……”
“那种什么？”
陈韵咬了一下嘴唇。
“那种有恃无恐。”
在沙发背上。
“还有呢？”
“去年你们结婚三周年，沈墨寒在酒店办了个小型晚宴，二三十个人。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坐在他旁边，沈墨寒给她戴了一条项链，全场鼓掌。”
“沈母在场吗？”
“在。坐在主桌，笑得很开心。”
“还有谁？”
“你公司的人、沈家的亲戚、几个方的老总太太。所有人都管她叫沈太太。”
所有人。
“你呢？你也叫了？”
陈韵低下头。
“我当时不知道她不是你……知秋，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站起来，”被骗的不止你一个。”
陈韵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答。
因为我还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这个家里有一个人用我的名字活了三年。
而我丈夫，是帮凶。
第5章 主卧对峙学学她
晚上沈墨寒回来得很晚。
十点多了才听见楼下的车声。
我在客房等着。
他上楼的脚步经过我门口，没停，直接进了主卧。
我等了五分钟，出来敲主卧的门。
“开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
沈墨寒挡在门口，身后的房间灯光暖黄。
“你怎么还没睡？”
“让我进去。”
“你房间在那边。”
“这是我的主卧。”
“叶知秋，你身体……”
我伸手把门推开。
主卧的梳妆台上，化妆品整整齐齐摆着，比我前天看到的多了几样。
粉底液是新的，盖子还没拧开。
镜子旁边立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半身照。
鹅蛋脸，弯弯的眉毛，嘴角带笑，披着长发，穿着米白色毛衣。
温若。
她的照片摆在我的梳妆台上。
“你说她搬走了？”
沈墨寒拿起相框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她有些东西还没收完。”
“没收完？”我拉开衣柜，”这些也没收完？”
衣柜左边一整列是她的衣服。右边是几件新挂上去的黑色外套，标签还没剪，是我的尺码。
他在她的衣服旁边，给我腾了半个衣柜的位置。
像施舍。
“沈墨寒，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会慢慢搬的。”
“慢慢搬？多慢？一天搬一件衣服？”
“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人？”
“我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卧室里问一句另一个女人的衣服什么时候搬走，叫咄咄人？”
他没说话，但表情里带着一种我非常熟悉的不耐烦。
这种不耐烦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