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的脸色变幻莫测,赵氏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跪在地上,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五年了。
我当了十五年的狗,被人踩在脚底下随意践踏。
就因为我发现自己有这个诡异的能力,一夜之间,我成了侯府的活祖宗?
我看着平时高高在上、动辄打骂我的这些人,现在却像看阎王爷一样看着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变态的。
原来,他们也怕啊。
原来,这些衣冠楚楚的权贵,肚子里装的全是见不得光的男盗女娼。
4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从破旧的柴房,搬进了侯府最宽敞明亮的暖阁。
每天有四个丫鬟伺候我洗漱,穿的是蜀锦苏绣,吃的是山珍海味。
沈如月以前最喜欢拿针扎我,现在看到我,隔着十米远就绕道走,生怕我一咳嗽,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就兜不住了。
可偏偏有人想试探我的底线。
搬进暖阁的第三天,沈长风来了。
他屏退了下人,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笑得一脸温和。
“三妹妹,以前是大哥对不住你。这盒子里是一支百年老参,你留着补补身子。”
我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
沈长风叹了口气,坐在我对面。
“三妹妹,大哥知道你心里有怨。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哥马上就要升任兵部侍郎了,前途无量。只要你乖乖听话,大哥保证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如果你想拿那个妖术来威胁我……大哥在战场上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最好掂量掂量。”
他在威胁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故意张开嘴,做出了一个要打哈欠的动作。
沈长风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了起来,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你、你想什么?!”
他声音发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闭上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沈长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惊恐。
“你……你狠!”
他扔下盒子,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权贵。
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实际上心里虚得连个哈欠都怕。
从那以后,侯府里再也没人敢来招惹我。
我成了整个侯府最可怕的禁忌。
只要我一个眼神,赵氏就得乖乖给我送来最新的首饰;只要我清清嗓子,老太君就得让人给我炖燕窝。
我以为子就会这样平静而诡异地过下去。
直到一个月后。
那个名震天下的神——镇南王陆寒渊,带着一队黑甲卫,直接踹开了平阳侯府的大门。
5
镇南王陆寒渊,大景朝唯一的异姓王。
手握三十万重兵,镇守南疆,伐果断,冷酷无情。
据说他十二岁上战场,踩着尸山血海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他那把斩骨刀下,不知道收割了多少敌军的头颅。
更可怕的是,他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一把刀,专门用来斩那些心怀不轨的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