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翘着二郎腿坐在后排,吹了声口哨:
“哟,楚大班长这是遭了啊?谁叫你心黑想赚我们差价呢,这叫活该!”
“就是,还买学校的五十块钱破文具,纯纯冤大头,你看我们萋萋给的这个,摸着不比你那好?”
旁边的女生也跟着附和,举着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痕迹粗糙,她还浑然不觉,一个劲地夸质量好。
我低头扫了眼手里的统一文具,2B铅笔的外壳上印着清晰的考点防伪标,笔芯捏着硬实,中性笔的笔握处有防滑胶。
和他们手里那种轻飘飘、塑料壳子都薄得透光的文具,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
我懒得跟他们掰扯,对着他们冷笑一声:
“都快高考了还这么神经,在我凳子上涂胶水是吧?校园霸凌,我现在就报给政教处,该记过记过,该通报通报。”
“别啊楚宜欢,大家跟你开玩笑呢。”
白萋萋立刻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无辜的笑:
“他们也是一时气不过,谁叫你非要着大家买贵的文具,想赚黑心钱啊?说到底还是你们的错,你和他们道个歉就过去了!”
她话音刚落,张老师刚好从门外进来,看见我裤子上粘的一片胶水,脸瞬间就沉了,拍着讲台吼:
“谁的?立刻给楚宜欢道歉!”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
白萋萋咬了咬唇,眼泪又掉了下来:“老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拦住大家,你要罚就罚我吧。”
说完她捂着脸就跑出了教室,赵磊几人立刻跟着追了出去,连个道歉的人都没有。
张老师气得口起伏,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给我找了件备用的校服裤子,安慰我:
“别跟他们置气,马上高考了,你好好考就行。”
几天后高考第一场,我在考场外候考。
远远就看见我们班的人凑在一起,有个男生拿着2B铅笔在试涂卡上划了两下,皱着眉嘀咕:“奇怪,这笔怎么掉渣啊?不会是假的吧?”
白萋萋立刻凑过去,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笔,笑着说:
“怎么会呢,你肯定是力气太大了,你看我这个就很好用啊。”
我远远瞥了一眼,她手里那支2B铅笔看着质量就好,跟卖给同学的那批杂牌货,本就不是一款。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考场。
高考结束我在家玩了半个月,查分当天九点准点登进系统。
701分,稳上清北,我正想给我妈报喜,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个不停。
班里的同学都在发:
“我他妈查出来零分?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我也是零分……怎么会这样?”
消息刷得飞快,三十四个买了白萋萋文具的同学,全炸了。
他们的分数,都是0。
5.
我指尖划过群里刷得飞快的消息,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早在考场外看见白萋萋手里那支和同学完全不一样的2B铅笔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群里已经彻底乱了套,我点进去,第一条就是赵磊发的语音,破口大骂:
“我他妈的教育局,老子查出来零分?是不是系统出bug了?老子模考从来没下过450!”
紧跟着是林晓发的文字,字里行间全是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