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以嘉宾身份来的。
她前别的那枚银色针，上面刻着两排小字。
制片人。
新片名。
方导的新片。
制片人陆婉。
红毯两侧的主持人反应了过来，对着镜头喊了一句什么，但声音被闪光灯的快门声盖住了。
林淼的笑容定在了脸上。
沈辞的手从林淼的手臂上松开，垂在身侧，五指慢慢攥了起来。
赵琳站在媒体区旁边，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水洒了出来。
我没有看他们。
我和方导并肩走上红毯。
方导七十一岁了，走路慢，我就跟着他的速度。他走了几步，突然侧过头跟我说话，声音不大，但距离最近的几台收音麦克风全部收到了。
“小陆，你之前给我看的那个剧本，韩国那边的联合制片也看过了，都说好。你什么时候有空飞一趟首尔敲细节？”
“方导，别急。先把今晚过了。”
方导笑了一声，没再说。
红毯走到一半，有记者开始喊话了。
“陆婉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方导的新片？您是怎么成为制片人的？”
“之前网上说您被盛华辞退了，这是怎么回事？”
“您和沈辞目前的关系是？”
我没有停步，只抬头看了一眼直播镜头。
录播间的弹幕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
“等等，她是制片人？”
“方黎明亲自带她走红毯，这什么来头？”
“之前不是说她被扫地出门了吗？怎么回事？”
沈辞站在红毯的前半段，脚步没有动。
林淼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没理。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从他身边经过。
我经过他面前的时候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加快。就像走过任何一个不相的人一样。
走进场馆之前，我听见方导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是恒影传媒的总裁，赵琳的靠山。他满脸笑容地迎上来，伸出手想握。
方导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只说了一句。
“你旗下那个经纪人，叫什么来着，赵琳？让她管好自己的嘴。以后圈子里的事，先打听清楚再乱说。”
恒影总裁的手停在半空中。
方导走了。
我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场馆，从头到尾没有回过头。
颁奖典礼的座次安排出来以后，沈辞发现自己和我隔了六排。
他在第四排，和林淼坐在一起。我在第十排，和方导以及他的制片团队坐在一起。
但从第十排的位置，刚好能清楚看到第四排的人。
典礼开始前的间歇时间里，有三拨媒体过来找我采访。
第一拨是娱乐频道的记者，她最关心八卦。
“陆老师，您和沈辞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
“那方导的新片是怎么谈下来的？之前完全没有消息啊。”
“方导的从立项到筹备用了一年零三个月。我是去年秋天开始参与的。”
“去年秋天？那时候您还在盛华？”
我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第二拨是影视行业媒体的编辑，他比较专业。
“陆婉老师，我查了一下方导新片的备案信息，您的名字出现在出品人一栏。这等于说您不光是制片人，还是方之一？”
“是。”
“能不能透露一下规模？”
“不方便说具体数字，但这个的体量比方导之前的作品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