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疑点:她被我看到时一直”闭眼装睡”,但她的呼吸频率不对。真正睡着的人呼吸是深而慢的,她的口起伏又浅又快。
她是紧张的。
第三个疑点——
那个小孩说她的肚子是方形的。
我咬了咬嘴唇,忍住笑。
五岁小孩有时候比成年人可靠。成年人会被社会规则绑住嘴巴,小孩只会说他看到的东西。
但我没有证据。
而且这件事跟我的”体验任务”其实没有直接关系。我只需要记录下服务问题,回去提交报告就行了。没必要跟一个陌生家庭产生更多纠葛。
理智告诉我应该到此为止。
然而。
“让你让你就让”那句话还在我耳朵里转。
还有那指着我鼻尖的手指。
还有”你妈没教过你”那句话。
我低头摸了摸自己那件起球的卫衣。
这件卫衣是我大学时候买的,39块,拼夕夕。当时我账户里只有两百块钱。
现在我账户里的数字多了很多个零,但这件卫衣我一直没扔。
它提醒我一件事——
人可以穷,但不能被人按着头皮欺负。
我拿起手机,打开天和航空的内部APP。
这个APP是股东专属的,可以查看任意航班的实时信息,包括旅客名单、座位分配和登机记录。
我输入了今天这趟航班的编号,点开了头等舱旅客信息。
2A座位——登记旅客:林北。就是我。
3A座位——登记旅客:刘翠花。那个大妈。
3B座位——登记旅客:周强。那个男人。
4A——一个不相的名字。
4B——空。
没有任何一个头等舱座位的登记旅客对应那个”孕妇”。
有意思。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自始至终没有头等舱的票。
她名义上应该坐经济舱。
大妈和男人有头等舱票——3A和3B。但他们想要2A,就把自家的”孕妇”先塞进去占座,再用道德绑架把原座旅客挤走。
我慢慢合上手机。
【所以我花两万八千块买的座位,被一个经济舱旅客用一个肚子就给收了。】
【而全飞机的人觉得这理所当然。】
我闭上眼睛,开始酝酿一个计划。
不——不是计划。
是一个实验。
一个”关于天和航空客舱服务极限压力测试”的实验。
反正要写报告,那就写一份详细的。
我按响了头顶的呼叫铃。
空姐小张小跑过来:”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你好。”我微笑着保持着一个普通旅客应有的礼貌,”我想填一份旅客服务投诉表。”
小张的笑容凝固了。
“另外,”我补充道,”我想要你们乘务长的工号。”
“先……先生,您这是……”
“还有,请帮我联系一下机长。就说32C的旅客有事需要沟通。”
小张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来。
“先生,您确定要找机长?”
“确定。”
她走了。
这次没回来。
但我注意到她拿对讲机的手在抖。
【第三章】
乘务长来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妆容精致到像从杂志上裁下来的。牌上写着:周雪——乘务长。
她的笑容标准到可以直接做培训教材。
“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乘务长,听说您对我们的服务有些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