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还在等。
等他回头。
等他坦白。
可我没等到。
许阳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那叠纸，像烧红的炭火，烫得他几乎要拿不住。
他猛地把文件夹合上，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拿家里的钱去填你家亲戚窟窿的时候。”
我平静地回答。
“你早就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许阳，现在，你还觉得，闹上法庭，我会输吗？”
08
许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自信和嚣张，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大概想不通。
那个一向温柔顺从，他说什么都信的妻子。
怎么会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
还把每一笔账，都记得这么清楚。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嘶哑。
“我想怎么样？”
我反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许阳，你拿着一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来问我想怎么样？”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沉默了。
那份被他当作“王牌”的协议书，此刻就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周静，我们……我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昨天是我爸妈太冲动了，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你看，我们把这份协议撕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他伸出手，要去拿那份离婚协议。
我按住了他的手。
“许阳。”
我说。
“晚了。”
他愣住了。
“什么……什么晚了？”
“从你拿着这份协议，走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
“就晚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告诉他。
“这个婚，我离定了。”
许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是没听清我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我拿起茶几上的那份协议书，还有我自己的那个文件夹。
“你的协议，条款很好，我基本同意。”
“就是有一点需要改一下。”
“财产分割那条。”
“这套房子，是我的。”
“我的存款，是我的。”
“诺诺的抚养权，也是我的。”
“至于你。”
我看着他，笑了笑。
“你可以，净身出户。”
“周静！你别太过分！”
许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让我净身出户？你凭什么！”
“就凭你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我淡淡地抛出了一句话。
许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出轨了！”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尖锐。
“我没有胡说。”
我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抽出了一支小小的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