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捂住他的耳朵。
“没事，宝宝，爸爸在跟妈妈玩游戏呢。”
我抱着儿子，柔声安抚他。
许阳看到儿子，哭得更凶了。
他爬过来，想要去抱诺诺。
“儿子，爸爸的乖儿子……”
我侧身避开，没让他碰到。
“许阳，你吓到孩子了。”
我的声音很冷。
许阳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我怀里，眼神里带着恐惧和依赖的儿子。
他终于意识到。
眼泪，在这里是没用的。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擦了脸上的泪水。
他的眼神，也从刚刚的悔恨，变成了灰败和认命。
“你……真的决定了？”
“是。”
“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
“没有。”
我的回答，脆利落。
他惨然一笑。
“好。”
“我明白了。”
他拿起那份我起草的，让他净身出户的协议。
“我签。”
他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看着他。
“你说。”
“诺诺的抚养权。”“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争。”
“但是，他也是我的儿子。”
“我能不能……能不能每周都来看看他？”
“可以。”
我点头。
“每周六，你可以带他出去玩一天。”
“只要你不把他带到不三不四的人面前。”
许阳的眼睛里，闪过光亮。
“好，我答应你。”
他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他把协议推给我。
“周静，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越快越好。”
我说。
“明天上午，民政局门口见。”
“好。”
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我，问了一句。
“那个女人……是谁，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知道。”
我说。
“你公司的前台，张悦。”
“上个月刚离职。”
许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抱着儿子，缓缓地，蹲了下来。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诺诺伸出小手，帮我擦着眼泪。
“妈妈，不哭。”
我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嗯，妈妈不哭。”
这场战争，我赢了。
赢得脆利落。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收拾好情绪，给儿子做了早餐。
然后，我给我的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告诉她，许阳已经同意协议离婚。
明天就去办手续。
律师朋友在电话那头，为我感到高兴。
“静静，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了。”
“是啊。”
我苦笑。
“不过，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律师提醒我。
“许阳这个人，没什么主见。”
“他现在同意，不代表他爸妈会同意。”
“尤其是他那个爸，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
“你得防着他们，在去民政局之前，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