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挺直了腰板，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会场大门。
记者们立刻蜂拥着追了出去。
“陆公子，请问您对苏女士净身出户有什么想说的？”
“您真的会继承陆氏集团吗？听说您已经联系了好几位董事？”
“陆公子，有传言说您和生母早就联系上了，这是真的吗？”
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偌大的会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
我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松开。
掌心里是那支签字笔，塑料外壳已经被我捏得微微变形。
十年前，我嫁进陆家。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子轩这孩子命苦，亲妈走得早，你以后要多担待。
我信了。
我把那个五岁的孩子当亲生的养，供他读书，给他最好的资源，甚至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放弃了自己生孩子的念头。
婆婆去世前，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陆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一套老宅过户到了我名下。
她说，晚晴，这些年委屈你了。这些是你应得的。
陆子轩当时就在旁边，笑得温顺又乖巧。
“妈，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晚晴姐。”
现在想来，那声“晚晴姐”叫得可真讽刺。
我走出会场，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拉开车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
“夫人……苏小姐，我们去哪儿？”
我顿了顿，说：“去公司。”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
陆子轩不仅早就知道我不能生育，还计划在升学宴上公开羞辱我。
而他的亲妈赵芳，那个十年前被传“意外身亡”的女人，一直活就躲在暗处，等着我被扫地出门的这一天。
车子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前停下。
我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刚要打招呼，又硬生生把“夫人”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
“苏、苏总，您来了。”
我点了点头，直接上了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秘书陈姐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她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此刻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苏总，您真的决定好了？董事会那帮人现在都在会议室，听说陆公子……陆子轩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我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到书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暗格。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排文件夹。
陈姐跟进来，压低声音：“可是您为什么要答应净身出户？老太太留给您的股份，还有这些年您攒下的……”
“陈姐。”我打断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文件，“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让你去查的那个海外账户吗？”
陈姐一愣，随即点头：“记得。当时您说陆子轩名下突然多了一笔不明来源的资金，让我顺着查下去。我查到那笔钱是从一个离岸公司转出来的，最终流向了赵芳……”
“不。”我摇摇头，把一份文件递给她，“你查到的只是表面。真正的大头在这里。”
陈姐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五千万？而且利滚利已经到了八千万？借款人是赵芳，担保人是……陆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