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嫂,你这是要让我和大妞在自己家,还要蹲灶上去吃饭了?”
吴丽红黛眉微蹙,眼神无措的看向刘长顺。
刘长顺拧起眉,看我的眼神带着不悦。
“我说了那么多,你到底犟啥呢?这是你自己家,可大嫂是客,你不懂吗?”
我看着他,神情复杂。
“客?谁家客在咱家住两年啊?这两年大嫂十指不沾阳春水,饭我做,桌我擦,现在她能坐这吃我做的现成饭,我自己倒还得蹲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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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顺被我一噎,半天说不出话。
吴丽红见状,眼尾一红,抱起男人腿上的欢姐就往屋里冲。
一边走还一边道歉。
“对不起弟妹,是我们一家拖油瓶给你添麻烦了,我们不吃了、不吃了……”
这突如其来的境况,让刘长顺猝不及防。
他呆呆的望着那抹纤瘦身影消失在眼前,转眼门房砰的一声合上。
刘长顺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神情呆滞。
眼看桌上腾出座来了,我拉着大妞坐好。
“来,大妞多吃点菜,妈告诉你啊,就算这个家什么好东西都是你两个姐姐妹妹的,但妈做的饭、妈和大妞以前有的,都不会被人抢走!”
大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饭桌上,我对上男人阴恻恻的目光,丝毫不避。
还贴心的给他夹了一筷子野菜。
“长顺啊,我知道你是照顾大嫂,可大嫂是城里来的,就算跟你坐一块,上了桌,她也吃不惯这野菜,跟你吃不到一个锅里。”
刘长顺没说话,只是端起吴丽红给我盛过的那碗汤喝了个水饱,一口都没碰我夹的菜。
自那天后,刘长顺像变了个人。
他不在进屋睡了,而是把铺盖卷挪到客厅的木沙发上。
哪怕每天硌的腰酸背痛,也不挪屋里。
我懒得理他,照旧管好我和闺女,连饭也不给老大屋里的送。
每天吴丽红只能穿着她那身布拉吉,舔着个脸,来厨房端饭。
见了我,要是碰上刘长顺在,就低眉顺眼的,把好的让给大妞。
再故意长吁短叹几声,担心自己娃缺了营养,缩了个头。
果不其然,刘长顺这时候就会把锅里剩的菜全扒拉到她们母女盘子里。
再给我撂下一句,别那么小心眼儿,净欺负孩子。
我冷笑一声,当场分了灶。
“大嫂和俩侄女既然这么可怜,在我手底下连饭都吃不饱,那哪行啊?”
刘长顺斜眼瞪着我,质问我又发什么癫。
我没说话,从橱柜里拿出一套锅具放在了不常开的灶上。
“以后一家一口锅,反正大嫂你也说了,大哥去世前给你留了钱粮嘛,以后咱们分开吃。”
“刘长顺的工资给我,我顾我们一家,那大嫂你就顾你和欢姐她们吧,也不怕几个孩子抢肉吃。”
吴丽红一听,这哪行。
她可是城里来的大小姐,从当姑娘到进了门成了媳妇和妈,她就没碰过灶台。
连小葱蒜苗都分不清的人,她哪会做饭。
于是赶忙推辞。
“弟妹太见外了,我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投奔了夫家兄弟,人在屋檐下,只要弟妹给口饭吃就是了,我们绝不敢和大妞争的,你放心!”
刘长顺心里堵了一口气,抬脚挡在女人面前跟我对峙。